鴦。鴛鴦一聽這事兒,遂笑著道:“我正好要去園子替老太太折些花枝插瓶,順道過去說一嘴便是。何苦你再跑這一趟?”
琥珀見此自是高興,她原就不太願意去大太太屋裡。遂鴛鴦接了過去。琥珀不僅高興還連連感謝。鴛鴦便親自去了一趟東邊兒院子。
鴛鴦到時,大太太邢夫人正與迎春商量著給賈璉送秋衣的事兒,雖說林家定不會虧了賈璉,賈璉身邊兒也跟著紅岫。但邢夫人想來。自己到底也還需要關心著,這將來才好依靠。賈赦卻是還沒下衙,不在府裡。
見鴛鴦進來邢夫人笑道:“今兒是什麼風將你給吹我屋裡來了?”原來這鴛鴦見賈璉越發出息。便漸漸與大房邢夫人等人交好,邢夫人又見她是賈老太身邊兒第一等的紅人兒。遂也對她客氣。
鴛鴦聽邢夫人問話,方笑道:“太太這話說的奴婢可受不起。若不是確實走不開,巴不得天天來煩擾太太。”說完話題一轉道:“今兒老太太不知想起什麼,讓琥珀來知會太太,晚間與老爺一道過去。”
這鴛鴦會做人啊,在賈老太太跟前,這邢夫人就是大太太,到了邢夫人院兒裡,一切都隨著這邊兒的稱呼,叫上了太太。這聲太太聽得邢夫人心中高興,對鴛鴦也就更客氣了幾分。
鴛鴦說完話也不等邢夫人回答,便接著說道:“瞧太太正忙著,我也不打攪,晚間老爺家來了與老爺一道去一遭就是。”想了想又道:“許不是什麼壞事兒,今兒瞧著老太太心情很好。”邢夫人見她目中含笑,也知道定是錯不了。
邢夫人遂笑著點頭道:“這點子事兒倒是勞煩你跑一遭,快坐下喝杯茶再走不遲。”鴛鴦笑道:“太太這正忙著,我那裡好打擾?”話雖如此,人卻已經坐了下來。
見迎春還在擺弄炕上的料子,便問道:“姑娘這是忙什麼呢?”迎春笑道:“那裡就忙了?我可不似你這大忙人兒,不過是母親要給哥哥選兩塊衣料,拿不定主意非要我給個說法罷了。”
說完便將料子推了過來,鴛鴦也不拒,拿起來仔細瞧了兩眼笑道:“太太對大爺可真真兒是上心,這都是今年進貢的好料子呢。老太太那裡也只得了幾匹,分了太太與二太太各兩匹,太太不說拿來自己做兩件兒,倒是拿來給大爺做衣衫了。”
邢夫人聽了這話心裡高興,嘴裡說道:“那裡就上心不上心的?不過是他日常在外,總要穿個體面的。”臉上笑得都見眉不見眼的。可見鴛鴦說到她心裡了。
好不容易自己沒兒沒女的,如今賈璉親著她,還給拉攏了迎春記在名下,也算是兒女雙全了,心中很是暢快。自然對賈璉便更上心一些,也希望誰都知道自己對賈璉的好。
晚間賈赦回來已是有些晚了,且不知在那裡與人喝了些小酒,雖不見醉,卻也是臉頰微酡。邢夫人將鴛鴦來傳的話原原本本的給賈赦學了一遍,記不清的迎春也在邊兒上補上。
賈赦想了想便點頭道:“那成,迎丫頭就不必去了,回你屋裡自己用膳。或是等晚些時辰一起用也是行的。”原來黛玉在林家興的一家人一起吃飯的規矩,被賈璉帶了回來。如今賈璉走了,賈赦等人卻是延了下來。
迎春等賈赦倒了杯茶。小聲道:“老爺還是喝口茶再去,省的一時老祖宗又罵你。”賈赦一聽便橫了眉毛道:“你有說老爺的份兒了?如今可是越發張狂了?”
邢夫人一聽不幹了,過去她處處依著賈赦,那是自己沒兒沒女沒什麼可爭的,如今這迎春雖說不是親生的,卻****在一處,再沒有比這女兒更貼心的。
遂也垮了臉道:“老爺好沒道理,姑娘勸著你,不也是為你好?你倒罵起姑娘的不是來了。也沒見你自己個兒聞聞一身的酒氣兒。難不成是怕老太太不說你麼?”賈赦一見這陣仗,若往些年,估計得摔杯子了,可如今心裡不知怎地就是覺得燙貼。
賈赦遂緩了緩語氣道:“老爺我今兒喝了酒,說混話呢!”說完那臉就更紅了,幸而天黑屋裡雖點了燈也不甚亮,邢夫人看著迎春,迎春卻仍低著頭,故而誰也沒注意到。
三人又說了一陣。又將要送去給賈璉的東西合計了一番,方讓家人趕了車道賈老太太屋裡去。迎春自是回了自己屋子,如今迎春的屋子便就在邢夫人邊兒上,出門都不出院兒便到了。
賈赦兩口子到賈老太太房中的時。賈老太太剛用完晚膳,王夫人也剛離開。其實邢夫人早就打聽清楚了,兩口子這是算準了時間過來的。正好避開王夫人。
賈老太太見兩個到了,也不轉彎抹角。直接便開口道:“我與璉兒瞧了門親事,是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