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貴妃入宮多年,鬥倒了那麼多的妃嬪,連德妃最疼愛的十四阿哥都養在了她的名下。如今,卻因難產而死。
更不用說,生下的還是個死胎,一出來就沒了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沒有福氣,卻沒得讓後宮多了晦氣。
對於貴妃之死,眾妃嬪心裡頭雖然不免有些唏噓,可更多的還是鬆了一口氣。
這後宮裡哪個不被佟家的女兒壓在頭上,如今終於是可以喘一口氣了。
佟家,佟家總不能再送第三個女兒進來。
無論她們怎麼想,臉上都不敢露出半分來,承乾宮的氣氛格外的凝重,康熙站在那裡,臉色平靜,卻讓人心裡頭直髮冷。
王密蘅站在那裡,偷偷看了一眼康熙的臉色,見他雖是冷著臉,卻沒有一絲悲痛之情。
大抵帝王之心,便是如此了。
佟貴妃對於康熙而言,興許除了是佟家的女兒外,和旁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對於她的慘死,康熙才能表現的那般平靜。
康熙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九,佟貴妃因難產血崩薨逝,康熙親自給其擬了諡號:愨惠貴妃。
貴妃薨逝,宮中人人變得小心謹慎,縱然因著貴妃薨逝心裡頭滋生了一些念想的德妃,也由不得要沉得住氣。
之後因著過年的緣故,將貴妃薨逝的悲哀沖淡了不少。
這一天早朝後,就有訊息傳來,康熙批准了戶部選秀的摺子,把日子定在二月初九。
祈祥宮裡。
王密蘅讓秋梅送走了德妃身邊的嬤嬤,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本冊子,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清朝從順治時就規定,凡滿族八旗人家年滿十三歲至十六歲的女子,必須參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選秀女,選中者,留在宮裡隨侍皇帝成為妃嬪,或被賜給皇室子孫做福晉未經參加選秀女者,不得嫁人。
王密蘅進宮以後,康熙還是頭一回選秀。由不得,要生出幾分好奇了。
這冊子上的名字,按滿漢之分,足足有幾百人。
秋梅送走德妃身邊的嬤嬤後,才掀起簾子走進殿內。
“好端端的,德妃娘娘怎麼送了這東西來。”秋梅皺了皺眉,道。
秋梅心裡頭想什麼,王密蘅自然猜得出來。
“她差人送來,咱就看著,反正左右當做打發時間了。”王密蘅一邊翻看著冊子,一邊說道。
沒等秋梅開口,王密蘅又笑道:“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太醫都說了這臉上的痕跡好了不少,等過些時候,就好全了。”
德妃縱是有心讓她在新人面前出醜,怕也只能在心裡頭想想。
本來她是想一個多月就好的,沒想到這進度還是嚇到了太醫,所以只能按著太醫的節奏慢慢來了。
總不能,讓人生了疑心。
秋梅聞言,臉上這才緩和了一些。
“可不是,主子臉上的印子,瞧著好多了,連太醫都說是主子福澤深厚,連老天爺都在眷顧主子呢。”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失笑道:“能進宮服侍皇上的,自然都是福澤深厚的。”
秋梅到底身份不同,聽著王密蘅的話,也沒敢再接嘴。
只點了點頭,道:“只盼著到選秀的那日,主子臉上的傷痕能好全了。”說著,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王密蘅的手中。
“奴婢聽說,皇上下旨讓十四阿哥搬回永和宮去住了。”
王密蘅手裡拿著書,聽到這話也沒有抬頭,只道:“原也在情理之中,德妃到底是十四阿哥的親額娘,貴妃薨逝,皇上自然不會委屈了這個兒子。”
秋梅點了點頭,道:“這下,算是全了德妃的心願。”
佟貴妃一死,德妃心裡頭還不知道多高興呢,這下子,有了皇上的旨意,就更舒坦了。
只是,德妃性子沉穩,縱是心裡頭歡喜,也沒讓人抓住一絲把柄。
聽說,貴妃薨逝這些日子,她日日在小佛堂內抄寫佛經,連太后聽了都開口稱讚她。
180選秀
日子如流水一般;轉眼就到了選秀那一日。
應選的秀女們在神武門外走下騾車後;分滿、蒙、漢排成三列;由太監引入宮中。
先由專門的公公檢查眼、耳、鼻、頭髮、面板等;再用尺子連手腳;觀察其走路儀態。
而後在宮中呆滿一個月,由專門的姑姑教導規矩,並判定其性格;作風,智愚;賢惠與否,挑出“秀色奪人,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