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聲止了,底下的人叫嚷得更厲害了,有箭往上射來,顧鳳拉開雙箭又射了兩箭出去,把人連人帶箭叮在了地上,她一個回身去扯了人頭,回頭看人。
絡晷這時也扯過了身上的弓,摘了把頭上的葉子拉弦射出。
葉子如箭一般飛了出去,隨後它們在在空中飛散,最後落入了人的脖子。
只一下就倒下了十幾個人,不遠處看著他們離奇倒下的追兵一看就回頭慌不擇路地跑,嘴裡驚恐地叫著話。
顧鳳聽不懂,她提著人頭跳下了樹,蹲在了脖子上有樹葉的屍體面前,伸出手去碰了碰葉子,還沒到她把葉子扯出來,只是一碰,葉子碎了,碎成了葉末留在了人的傷口邊,隨著流出的血往下流。
“走了。”
有人喊,顧鳳起身回過頭朝他跑去<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我什麼時候能像你這般厲害?”
“哼。”
“什麼時候?”
“下輩子。”
顧鳳看他一眼,她抬起手往上也摘了片葉子放在手中,她看了兩眼,學著他拉箭把它射了出去……
葉子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腳下,隨即她掛在腰帶上的人頭也掉下了黑血,滴答一聲落在了葉子上。
顧鳳躍過了它們,又回頭看了一眼,頓了一下又跑了回去把這一片葉子一滴血踩到了土裡。
絡晷回頭,看著全身髒兮兮的小姑娘,想了一下他們族裡少女的模樣,末了發現他們族裡沒一個像她這般的。
“丫頭……”他又喊她。
顧鳳跑到了他身邊,雙眼又放到了他的臉上。
絡晷大手包著她的頭,帶著她與人聲相反的方向走,“可有說親?”
顧鳳看著他搖頭。
“嗯。”絡晷低頭又看了眼她滿是黑泥巴的臉,見她渾然不覺有什麼地看著他,他搖搖頭,摘下了她腰前搖搖晃晃的腦袋,拉著她四處看了看,隨即往蔓藤多的地方走去。
夏日的蔓藤還未枯萎,絡晷給她編了個綠藤小揹簍,上面還有新鮮的葉了,正好放個人頭。
下面再放片大葉子,血就不往下滴了。
“怎麼不背揹簍出來?”
“跑路不方便,我就帶了我的寶袋出來。”顧鳳背上人頭小揹簍,把她拴在內袖的百寶袋拿給他看。
“走罷。”絡晷又拉了她走。
“你要去哪?”顧鳳還沒摸清方向,問他。
“北龍鎮。”
“那是了。”顧鳳頷首,“用跑的嗎?”
她要回去,這樣走是不行的。
絡晷回頭看她。
顧鳳看他頓足,望向他,“不跑嗎?”
她不喜歡這樣走,太慢了。
絡晷搖搖頭蹲下身,“上來。”
顧鳳沒明白,但依言爬了上來。
絡晷背了她躍上了樹,踩著樹尖在空中飛著,很快一躍數十丈,顧鳳耳邊只聽到了風的聲音,好一會習慣了刮來的風才把眼睛睜開。
兩個時辰後,顧鳳回到了她昨晚所在的北龍鎮,絡晷背了她去他在北龍鎮的小宅子,宅子許久未住人了,去年一個冬天,今年一個春天他都沒來住過,宅子裡到處都是腐爛的氣息,連箱子裡的被子都發了黴<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絡晷揹著在他背上睡著的人敲開了隔壁的門,隔壁來開門的人是一個大漢,見是他,慌忙彎腰行禮。
“主子。”
“拿兩床被子,去我那收拾下屋子。”絡晷說完轉身,又頓了下,回頭道,“煮點吃的端過來。”
“是。”
那人看他轉眼就又回去了,連忙掩上了門,叫了家裡的老孃媳婦,讓老孃拿了被子過去收拾,讓媳婦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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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絡晷見老婦走了過來,朝她頷了下首,朝他睡的那大屋道,“把床上清乾淨,桌子抹一遍,窗邊也抹一下。”
“是,我這就去。”老婦抱著手裡的被子快快往裡走了。
背上的人沒醒,絡晷就揹著她去了井邊,把井裡的青笞颳了一道撈上來,又去他屋後的小池塘,踩在小木橋上轉了一圈,把上面浮著的浮萍撈到了一邊,還從裡面撈上了兩隻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