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這樣說!」
「那咱就……」
老朱剛舉起胳膊,想給逆孫一頓胖揍,一想到逆孫從小的處境,胳膊又頹然地收了回來。
「算了!」
「這個案子不能這麼判,咱知道你不想治他的罪,但這個罪必須治!」
「如果按照正常的弒母案,此等逆子是要凌遲處死的。」
「即使事出有因,也只能免於凌遲,但死罪斷然不可免!」
朱允熥聽到這話頓時急了,趕忙插嘴道。
「皇爺爺,這不對呀,您在大明律裡不是說了嗎,對於年幼失怙者可以從輕發落?」
老朱瞪了逆孫一眼道。
「咱不是還沒說完呢嗎!」
「你再插嘴,咱就命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
朱允熥聞言趕忙閉嘴,然後聽老朱繼續說道。
「不過,姑且念其年幼,由斬立決改為斬監候吧!」
斬監候就等同於後世的無期,基本上這輩子只能待在監獄裡了。
朱允熥還是覺得這個判決有點重,想著替那孩子求個情,但老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最好把嘴閉上,你要是再敢得寸進尺,咱立馬改主意!」
「唉……」
朱允熥太知道這老頭的脾氣了,能在他虎口下逃得一條性命,已經是那位小英雄好人有好報了。
但他依然有些不甘心,壯著膽子問了一個非常大逆不道的問題。
「皇爺爺,我打個比方……」
「比方說我繼母殺了親孃,或者跟我親孃的死有關,孫兒能報仇嗎?」老朱聽到這話眼皮都是一跳,心臟更是突突幾分。
暗忖這孫子怎麼就跟呂氏槓上了,呂氏若是真有那般歹毒的心腸,自己能留她呆在太子府,陪在皇兒左右?
這孫子也把咱這個皇帝看得太廢物了吧?
「大孫啊,你是不是對呂氏有啥誤解,或者是什麼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挑撥離間的話?」
「沒有呀!」
「孫兒只是跟你打個比方……」
老朱聞言朝著大孫拍拍自己的大腿,朱允熥見狀趕忙從凳子上爬起來,一屁股坐在老朱的大腿上。
老朱抱著大孫,悠然地開口,講述著多年前的往事。
「大孫啊,呂氏做人上確實有點小瑕疵,對待你不像對待親生的那般用心。但總的來說,其為人還是不錯的,不論是輔佐你父王,還是教導太子府的諸位皇孫,都非常盡心盡責……」
「而且,當年你母妃跟呂氏關係最為要好,臨死之時更是懇求咱,讓咱給呂氏扶正……」
「呂氏在你母妃活著的時候,也非常恭順,從不賣弄文采,從沒有過逾越之事……()」
「另外,你母妃當年病故之事,太醫院有詳細的醫案,咱也命人拷問過當年服侍的宮女太監,都說只是正常的難產,沒有任何陰謀鬼蜮……」
朱允熥聽著老朱的話,心裡已然信了幾分,但還是有幾分不甘。
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但卻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皇爺爺,呂氏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老朱抱著大孫搖搖晃晃,慢悠悠地說道。
「當然!」
「那可是咱親自為你父王挑選的兒媳婦,不論是家世、人品、樣貌,那可都是千挑萬選的!」
「她若真是歹毒婦人,咱早就料理了她,豈能容她活到這時候?」
朱允熥沉默半晌,這才不情不願地道。
「好吧!」
「我暫且相信您老的話,但我絕不會放棄對她的調查的!」
「如果真讓我查出她跟我母妃的死有關,這個殺母之仇一定要報!」
老朱聽到大孫這般斬釘截鐵的話,只感到一陣頭疼。
如果讓他身邊的人知道他這個心思,就算是編也能給呂氏編織出幾條罪狀。
都不用說別人,二虎那廝就能幹出此等事來。
一旦這孫子忍不住,真把呂氏給宰了,可就要揹負弒母的罵名了。
老朱想到這兒,在心裡暗暗做下一個決定,那就是在自己的死亡名單裡,把呂氏的名字也加進去!
老朱的死亡名單很長,排第一個的就是藍玉那廝,那廝桀驁不馴的性子,留著總是個禍害。
其次就是跟藍玉勾搭成女乾的一批混蛋,那幫人打仗雖然還行,但行事上太霸道了,欺男霸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