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兒就去太廟告你,讓我太爺爺、太奶奶晚上來罵你!”
老朱聽到這話氣得拎著鞭子就追了上去,只是他剛跑到門口,那孫子就已經跑出乾清宮大門了。
老朱看著跑得跟兔子似的逆孫,臉上掛滿了苦笑。
“一會派幾個御林軍去太廟那兒守著,千萬別讓這逆孫跑去打擾咱朱家的先人!”
“奴婢遵旨!”
老朱交代完秦德順這個話,又趕忙叫住二虎。
“二虎,你給咱說說,這事你們錦衣衛有沒有摻和?”
“沒有!”
“咱知道你對允炆那孩子有意見,心裡偏愛朱允熥那混球,但你可不許在裡邊做啥手腳!”
“要是讓咱知道你耍了什麼花招,咱可決不輕饒!”
二虎哭喪著臉解釋道。
“皇爺,卑職真沒做呀!”
“卑職生怕惹上嫌疑,一直囑咐錦衣衛離二皇孫遠點,莫要沾上是非……”
二虎這話還真沒撒謊,但他提前知道有人要鬧事,沒提前告訴朱允炆也是真的。
而且,他還偷偷知會五城兵馬司那邊的朋友一聲,讓他們出警慢一點,僅此而已……
當然,在他的理解這叫避嫌。
老朱見二虎不似撒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你沒摻和就好!”
“另外,以後朱允熥對朱允炆暗中使了什麼手段,都給咱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
二虎見皇爺說到這兒了,忍不住為朱允熥說幾句公道話。
“皇爺,您太小瞧三皇孫了,三皇孫才不屑於暗中使什麼手段呢。”
“三皇孫曾經對代王、遼王等人言說過,縱使把大明的藩王綁一起,他也從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皇爺,您想想看,三皇孫連他那些王叔都不忌憚,豈能忌憚淮王殿下?”
二虎特意點明瞭朱允炆的“淮王”封號,一來是提醒皇爺,二皇孫已經不是普通皇孫了,已經是大明的一號藩王了。二來也是為了凸顯朱允熥的地位,畢竟吳王怎麼看也比淮王尊貴幾分。
畢竟,吳王可是當年陛下用過的封號,比之大明的國號還早了多少年呢。
老朱聽了二虎這番話,心裡剩下的那點疑心頓時消散。再想到大孫平時自信得都有些自負,老朱頭更不懷疑大孫有啥壞心眼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去幫那逆孫盯著點吧,別讓他搞出什麼事端來!”
“諾!”
老朱在打發走二虎後,本想繼續用膳,卻發現突然沒了胃口。想去批閱奏摺,也只感覺心神有些不寧。
今天這事跟兵仗局匠人造反不同,就是他這個皇帝去處置,都免不了被人詬病幾句,更何況不諳世事的小逆孫?
因此,在坐立不安了一會兒後,當即命人偷偷備了馬車,乘坐代王朱桂送他的那輛樸實無華的小馬車熘出了宮。
……
太平門外,朱允炆看著亂糟糟的粥廠,只感覺整個人都凌亂了。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呢,老百姓還山呼他賢明、仁義有善心,怎麼轉眼間就成了這個樣子!
事實上,朱允炆跟朱允熥一樣,都沒想來施粥救濟災民。
這事還是他母妃夥同情人小蠻,一起威逼利誘,軟磨硬泡才把他給哄過來。
當他看到災民扶老攜幼,哭爹喊娘,嗷嗷待哺之時,他只感覺自己的心靈被觸動了,覺得自己身為大明皇孫,即將就藩的淮王殿下,有責任,有義務為大明的百姓做點事情。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昇華,整個人的精神境界都得到了提升之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幾十個壯漢不知從何處衝來,對著他的粥棚就是各種挑刺。
先是說粥太稀了,簡直是在湖弄鬼。
後來又鼓動老百姓,說皇帝陛下賞賜了幾萬石糧食,被朱允炆貪墨了九成九,只拿出這麼點糧食來打發老百姓。
朱允炆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吐血,天地良心呀,他這糧食還是母妃用自己的體己錢,從城裡的糧店現買的呢!
朱允炆啥時候受過這等汙衊呀,當場就跟老百姓解釋。只是老百姓走了幾百里路來京城,早就受了一肚子氣,屬於是點火就著,哪有心情聽他解釋。
再加上有人帶頭鬧事,一眾百姓見到糧食袋子被劃開,白花花的大米從袋子裡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