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棣進入京城,其他大明藩王和海外藩王也在大明軍艦的“護送”下陸續進京了。
相較於朱棣的震驚,這些海外藩王在見識了大明的繁盛之後,其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半島使節團震驚歸震驚,但還能保持起碼的得體。
畢竟他們之前隨國王李成桂“西狩”之時,已經領略了大明的風采。
相比之下來自日本的南北兩天皇,以及日本真正的掌權者源道義就完全折服於大明的盛世繁華之中了。
後小松天皇幹仁自打上岸後嘴巴就沒停過,不斷地震驚於眼前看到的一切。
無論是金陵城高聳的城牆,亦或是兩邊高大的房屋,都帶給他強烈的震撼。
“大明不愧為天朝上國,光是都城的規模就已遠超吾等想象!”
後龜山天皇熙成暫時放下南北間的矛盾,附和幹仁道。
“確實!”
“若不是親眼所見,就算別人說破天,我也不敢相信真有超百萬人口的城市……”
“這高聳的城牆宛如天宮一般,恐怕世上再強大的敵人,也無法攀上這座城牆吧?”
南京城的城牆帶給他們極強的壓迫感,讓他們下意識的生出頂禮膜拜之心。
相比兩個土包子天皇,源道義就淡定多了。
但他的淡定也僅僅是臉上的強裝淡定,心裡早已驚濤駭浪地翻滾起來。
“這就是大明的繁華嗎?”
“碼頭上恐怕不下於上萬艘船隻吧?”
“還有岸上的商鋪、行人、搬運貨物的民夫……”
“大明是靠什麼統御這樣多的人,讓他們如此井井有條,不出一點亂子的?”
源道義乃是幕府將軍,日本那片地界真正掌握實權的人,其一生更是在平亂和統一日本的程序中度過。
在他看來,帶著幾萬人的隊伍就已經很難了,可大明碼頭上十數萬人,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有條不紊的秩序,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更讓他震驚的是,碼頭上並沒有官方人員管理,更像是工匠自發遵守某種規則……
源道義覺得自己學到了非常了不得的知識,打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跟大明官員探討馭下之術。
光是一個碼頭就已經震驚了兩位天皇良久,當他們踏入金陵城,看到平整如鏡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商店、房屋,以及街道上不時駛過的快速馬車,無不讓他們感到嘖嘖稱奇。
“大明果然富庶,只是咱們進城門的這一會兒功夫,街面上已經駛過去幾十輛馬車了吧?”
“確實!”
“如果放在咱們京都,可能一天時間也看不到這麼多馬車。”
“而且,大明的馬車好像還不是達官顯貴在坐,普通百姓都能坐……”
熙成在說出這番酸溜溜的話後,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百姓,扔給馬車車伕幾個銅板就登上了馬車車廂,並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當他看到路邊的幾個倭人在看向自己時,還非常高興地跟對方揮揮手。
這平平無奇的一幕給熙成帶來很大的衝擊,在他們日本只有權貴才能坐得起馬車,而在大明,這等奢華馬車竟然是平民百姓出行的工具?
“你們大明已經富裕到如此程度了嗎,普通百姓也能乘坐馬車出行?”
鴻臚寺負責迎接海外藩國的官員聞言趕忙解釋。
“不不不……”
“他們乘坐的乃是公共馬車,這是我們皇太孫的善政,專門用來方便京畿地區百姓出行的。”
“這種馬車分為城內和城間兩種,你剛剛看到的是城內公共馬車,他們只往返於各個城門,或者沿著環城路走。”
“凡是我大明百姓,不論遠近,只需五文錢即可乘坐……”
後龜山天皇熙成聽到鴻臚寺官員的解釋,只感覺滿腦門漿糊。
他就是典型的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的人,知道一點民間疾苦但不多。
相比之下,源道義就比他好的多,最起碼常年征戰,讓他見識過不少民間之事。
“敢問這位大人,若是有人上了馬車不下車,一直乘坐馬車呢?”
鴻臚寺的官員聽到這話,登時給了源道義一個欽佩的眼神。
“這位客人所言甚是,一開始確實有閒漢賴在車上不下去,恨不得坐一天才好。”
“當時有很多人建議皇太孫提高價格,或者限定乘坐距離,但皇太孫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