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李妃所託,他對這女人有點印象,長得很漂亮的一個女人。
當時呂氏逼迫一眾妃嬪殉葬,只有這個女人反抗得最激烈,甚至對呂氏破口大罵。
另一個就是朱明月所說的條件了,為何要等自己給他們置辦了嫁妝後才能給自己呢?
這算是個什麼意思,嫁妝還是啥關鍵詞?
朱允熥接過髮釵在手上掂量掂量,立馬發現問題所在。
他最近天天跟銀子打交道,上手一掂量就發現髮釵分量不對,裡邊應該是中空的!
朱允熥想到此處,當即扭了扭髮釵頭部的小寶石,那裡果然是鬆動的,稍一用力就擰開了。
他從髮釵中倒出一個小紙條,只見上邊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小心水杯、水壺、瓷枕等物件,裡邊可能有毒!”
朱允熥看到這行字,只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幸好他睡不慣瓷枕,早早地將其扔到一邊,換成了自己用舊衣服捲成的軟枕。
如果一直像往常那般使用,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朱允熥連忙收起紙條,並鄭重地看向朱明月。
“明月!”
“今天這事你就當沒發生過,千萬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三哥哥放心,明月曉得輕重!”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御膳房的人過來傳膳時不用等我,你就先帶著妹妹們用膳吧!”
“好!”
“謝謝三哥啦!”
朱允熥交代朱明月幾句,當即領著三德子出宮。守門的羽林衛按例阻攔,被他伸出一隻手給忽悠過去。
“看我手上寫的是什麼?”
“放?”
“此乃皇爺爺親手所書,準我出宮辦事!”
“你們幾個跟著我,隨行保護我!”
守門的羽林衛見朱允熥這樣說哪敢質疑,趕忙點起一隊護衛跟上。
朱允熥領著三德子來到三味書屋,在庫房裡一陣翻找,廢了好大的勁才從一堆書後邊把白釉孩兒枕給翻出來。
他一直沒拿這東西當回事,統共幾十兩銀子的玩意,算是庫房裡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朱允熥拿著枕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枕頭有什麼機關。就在他想把枕頭砸碎之時,一旁的三德子驚“咦”了醫生。
“殿下,這枕頭不對呀,不是咱們之前的那隻,倒好像是大宋年間的舊物!”
“不是嗎?”
王德臉上浮現幾分熱切,略帶幾分激動地說道。
“殿下可以給奴婢看看嗎?”
朱允熥聞言當即將枕頭遞了過去,王德接過枕頭趕忙翻過來,看著枕頭背面崩壞的一角嚎啕大哭。
“三德子,你這是咋了?”
“殿下,這是奴婢從小用過的枕頭呀,您看這崩壞的一腳,這就是奴婢小時候頑劣,不小心掉地上給摔壞的,嗚嗚嗚……”
“奴婢家被捲入胡黨案,家就被錦衣衛給抄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奴婢還有重見此物的一天呀,嗚嗚嗚……”
“這……”
朱允熥見王德如此激動,心裡也挺替他感到高興。難怪自己當初把瓷枕賞給他,能把它樂呵成那樣,敢情他小時候也有一個這樣的孩兒枕呀。
只是王德的枕頭找到了,那我的枕頭去哪兒了?
“王德,你這隻枕頭,應該比我那隻貴吧?”
“嗯嗯!”
“不是奴婢有意冒犯殿下,我這件可是祖上從宋朝傳下來的,至今已經有兩百年了,稱得上是一件古董。”
“殿下的那隻雖然是宮廷御製,但在價值上還真比不上奴婢這隻……”
朱允熥聞言喃喃自語。
“我懂了!”
“這家當鋪絕對有問題,否則斷然不會用價值更高的瓷枕來調包一隻普通的瓷枕!”
“走,咱們去找朱桂!”
不多時兩人來到豫王府,朱桂聽聞枕頭被人調包也是大吃一驚,立馬帶上護衛去當鋪。
只是當一行人來到當鋪之時,卻發現當鋪早已被人貼上封條。一看封條上的印章兩人更蒙了,竟然是錦衣衛的封條。
就在兩人疑惑間,二虎正好帶著千戶徐六子過來,見到朱桂和朱允熥也在,趕忙上前見禮。
“卑職見過豫王、見過三殿下。”
“不知兩位殿下來這兒幹嘛,可是想來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