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並無異。
天氣今日卻是轉晴了,刺眼的陽光結束了多日來的陰雨連綿,午後的陽光灑在一排排黑色大理石雕刻的墓碑,立著供人避陰涼的鬱鬱蔥蔥的槐樹,孫懷瑾便葬在一個斜坡的最邊上,不遠處只有一處墓碑立著,中間立著一顆新栽下的槐樹,寧靜溫和,像極了他的性子。
今日來的人極少,早前公開的葬禮其實已經舉行過了,莫絳心並未去,只是聽旁人說起過,葬禮盛大,孫懷瑾雖平日行事狠厲,但受過他照拂的人卻更多,拜祭的人甚至有從國外專門趕回來,絡繹不絕從早到晚都未停,這一個月,S城鋪天蓋地的報紙新聞網路頭條,全是孫懷瑾的死訊,孫覺當天聽到孫懷瑾出事,一口氣沒上來就被送進了重症監護,輾轉幾回生死線才搶救了回來,秦子棠和林霜的婚禮被擱置了下來,孫家閉門不出。
而此次來的都是至親好友,莫絳心跟著孫覺和許墨,後面跟著孫懷瑾的發小及朋友,都是莫絳心的熟識,連常年在國外的杜衡也趕了回來,只是未料想到中間還有許越,她不免有些詫異。
莫絳心走到地方,抬眼便看見了漆黑的大理石墓碑,上面新刻著孫懷瑾的名字,冰冷生硬,她一口氣沒提上來,搖搖晃晃退了兩步被陸爾冬扶住。
連日來整夜整夜無法入眠,滴水未進全靠注射葡萄糖維持著,她每日每夜的躺在床上,看太陽昇起然後落下,看暮色四合,朝陽初生,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本以為自己是能夠冷靜地面對他的死,穿了他最愛的衣服,戴上他送給她的耳墜,一如平日見面一般來看他,面對的是冰冷的墓碑時的時候,遠不如她想象的鎮定。
自得知訊息後,孫覺身體日況愈下,他沉默地坐在輪椅上,看著孫懷瑾的墓碑愣神,整個人像是突然間蒼老了一般,鬢角全白,皺紋似溝渠橫貫在臉上,不過看著眾人拜祭了一會兒,身體便支撐不住,被許墨推著提前走了。
“我想一個人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