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溫和的看著眾人,笑意平和。
“你早料到是如今這樣?”
孫懷瑾看著人群,語氣莫辨:“不。進來之前,我曾抱有最壞的打算,正如你曾問我,會不會放棄F&T一樣,我到現在也不能告訴你答案,我不是神,猜不出結局,我不知道哪一天F&T會不會因為我的一個抉擇而毀於一旦,也不知道它會走到哪一步,但至少現在,現在我會帶著它,帶著他們走下去。”
許久未聽到身後的人回話,孫懷瑾側過臉,看見江沅一臉奇怪的盯著他:“怎麼了?”
江沅笑著搖搖頭:“現在看起來,你才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味算計好所有的步驟然後權衡利弊後再選擇道路,而是按自己的心在動作,在你身上看到情感高於理智的時候往往只有在面對莫絳心的時候,現在你這樣的做法,我很意外。”
孫懷瑾笑笑,不可置否。
莫絳心趕到城北陸爾冬家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到了午飯點,陸爾冬叉著腰站在自家的院子裡,額頭上還蹭著灰,頭髮凌亂得一塌糊塗,狼狽的樣子讓莫絳心看得“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陸爾冬怒目一瞪,莫絳心就止住了笑,站得筆直,一副等著捱罵的表情,接著就聽見陸爾冬噼裡啪啦的咆哮道:“我算是看出來了,莫絳心你個小白眼狼,我這個樣子是因為誰,你居然還笑,一個你,一個易家言,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遇到你們兩個費治的!”
“阿嚏!”正進門的一個人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噴嚏。
易家言一臉黑線的望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盒子,和剛罵完他一身狼狽的陸爾冬,身側站著清清爽爽笑得似某個人翻版的莫絳心。
“你來幹嘛?”陸爾冬火氣未消,指著進門的易家言道。
“吃午飯呀!”易家言施施然的正準備進屋。
“誰告訴你我備你的飯啦?前些日子備你的飯你都不見得回來吃,現在想吃,沒門!”陸爾冬一把拉了莫絳心往屋裡走,不管後面的易家言。
等到陸爾冬拉著莫絳心剛坐下,易家言已經從善如流的自己從廚房拿了一副碗筷走了過來。莫絳心有些好笑,易少爺看來是被陸爾冬趕了不止一兩次。
正準備坐下,陸爾冬腳一勾,把椅子勾到她旁邊不讓他坐,易家言無奈道:“前些日子不是很忙嗎?不信你問莫絳心,容之是不是也是整天見不著人影!”
莫絳心點點頭。
陸爾冬有些繃不住,翻了個白眼把椅子扔給他:“那人孫懷瑾現在還在忙,你就知道偷懶不幫忙是吧!”
“我的姑奶奶,幫忙也得人願意才行啊,容之不讓我幫忙,說這是孫家家事,不過現下到真是有些不好應付了。”易家言夾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道。
莫絳心手一頓,抬眸道:“怎麼說?”
易家言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竟忘記莫絳心還在旁邊,抬眼看她,她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心裡嘆了一口氣,這人也是個不好應付的主,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他無奈回道:“世越與建安合併了。”
“什麼時候的事?”莫絳心皺眉問道。
“今早剛得到訊息,這會兒報紙頭條都應該出了。”
陸爾冬倒吸一口涼氣。
今早?孫懷瑾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聽語氣太過稀鬆平常,她也未在意。那麼他是已經知道了,F&T這樣艱難的時候他都怕她擔心。
“世越的許越你認識嗎?”莫絳心心頭一動,出口問道。
易家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聽說過這號人,不過看容之和景涼應該是從小就認識許越,城東一塊長大的,你都不認識我哪裡能得知。”
聽他這樣講莫絳心就更奇怪了。城東容之身旁的人,她基本都見過,這樣一個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人他們竟是從小就相識麼?那麼一回來就與孫懷瑾的不對盤又是因為什麼呢?
“容之最近怎麼了?”
“什麼?”
“從秦氏接手孫家之時直到現在,他都是隻守不攻,放之任之外戚親權,你大約不知道,對比前幾年的狠絕手段,他現在完全像變了一個人,這感覺……怎麼說,太彆扭,就好像他本知道這條路走下去一定是死衚衕,他也順水推舟的往裡面走。”
這樣說起來莫絳心腦海裡閃過的細枝末節,連貫起來她竟覺得正如易家言所說的一樣,他真的完全沒有動作,明明有機會把秦氏置於死地再無生還,他卻拱手利益相讓,被他們反咬一口時,竟也只是嚴加防備把損失降到最低,不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