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就走。
一會兒之後,單元對講門開了,出來個人把背面掛鉤掛上──為了門鎖不至於自動合上──又回頭進了樓道地下室。
天色已晚,燈光昏暗,且我沒戴眼鏡。但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確定:那個人是她。
她的動作,她的習慣,我瞭然於心。她一定是回地下室搬腳踏車去了。
果然,不到兩分鍾,有人上來,推著腳踏車出門。回身把掛鉤摘掉,騎上車便想走,卻愣在原地,保持著要上車的姿勢──她走不了,因為我站在跟前。
“你,你怎麼來了?”
“這麼晚你還要出去?”
“關你什麼事嗎?”
“你的事,??????全部都關我的事。”
我們兩個全然沒有偶遇的含蓄,刀劍相向,語氣僵硬──不像我和小高,永遠保持著一種偽裝的客套。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一直以來,都覺的自己應當說這句話,卻沒想到,現在是出於朋友之口。
“我?我怎麼了?”突然有種被冤枉的感覺,所以抵抗的語言也衝鋒槍似的冒出來。
“滾一邊兒去!”朋友硬推著車子扎過來。
我沒動,一點兒都不想動,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能離她再近些。
雖然覺的委屈,雖然不理解她的行為,雖然有好多事情我們還沒講開,但我好想,離她近一些??????
當我感覺到腳趾劇痛的時候,為時已晚──朋友真用腳踏車硬扎過去。在驚訝之餘,我想我終於明白她對我的恨意了。
扎過去,她看著我,我望著她,誰也不動。
我們兩個,都很決絕!
看著她的臉,曾經熟悉的臉,歡笑過,哭泣過,親吻過??????那時我身上有點傷痛她都細心呵護,生怕感染或是落下疤痕。現在,卻忍心這樣??????
我堅信,我確信,她所知道的關於我的近況,有太多的變形與誤解。
我其實和小高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我沒有背叛過她。
朋友先轉身,默不作聲的騎車離去。我追上去──一跑才發現,腳趾更痛──也顧不上許多,一瘸一拐抓住她的車後架。
“你幹什麼?!鬆開。”從她的聲音,我已聽出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