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至於他的身後事……”
我抿了抿唇,沉聲說:“你來辦也沒什麼差別。”
說完這些話後,連顧謙修的回答都沒有興趣知道,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肖瀟那個女人幾乎崩潰的咆哮聲。
她大概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在廖林身邊‘臥底’了那麼多年,到頭來還是被我這個來路不明的親生女兒奪走了一切……
不,確切的說,就算沒有我,廖林的遺產也分毫不屬於她肖瀟。
貪婪無恥的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媽咪……”
我把顧子簫放在了後車座上,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滿臉好奇地問:“媽咪,床上躺著的人是外公嗎?”
“他為什麼不起來跟我們說話,我都還沒見過外公呢。”
顧子簫稚嫩的話音,幾乎讓我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潰……
“媽咪……”
我哽咽著捂住了自己的臉,緩了好一會兒才把眼淚憋了回去。
“不是。大人的話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聽的,寶貝別再問了好嗎?”
“好吧……”
顧子簫像是蔫了的黃瓜,耷拉著小腦袋,噘著嘴什麼的都不說了,乖乖地坐在那裡。
那句話,對我來說無疑是一把利刃。
像是已經站在懸崖邊緣了,卻又再被狠狠踢了一腳。
在面臨真正的絕望時,才懂什麼是害怕恐懼。
離開醫院後,我在家裡呆了整整一天,連要帶顧子簫和顧笙出去的計劃都擱了淺。
直到顧謙修準備好了廖林的葬禮,讓我帶著顧子簫出席參加。
我想,我大概是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你永遠都不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會在什麼時候伸出手狠狠地推你一把……
第218章 任職
廖林下葬那一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
大雨傾盆,路途上顧子簫又打了幾個噴嚏,好像有些感冒。
也是在看到廖林棺木被放下的那一刻,我最後沒有忍住,在顧子簫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子簫,同外公說再見。”
他一臉迷茫的看著我。
或許是在疑惑,明明之前我否認了他的疑問,現在卻要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有時候,一個念頭,也不過是轉瞬之間。
在顧謙修上前去撒下第一抔泥土時,一切隨之釋然。
我和廖林這筆賬,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該煙消雲散了。
只盼來世,永不相干。
葬禮結束之後,顧謙修和那席律師就召集了廖林公司的股東,開了個股東大會,親手將我和我的兒子推上了這條佈滿荊棘的道路。
“讓一個女人來繼承老廖的股份我不反對,但讓她來管理公司我堅決不同意!這公司又不是家裡頭,做做家務、帶帶小孩就能夠搞定的。這位顧太太也是全職太太吧?管理公司這種事情,她有這種能力?”
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張姓董事,語氣不善地第一個發出了質疑,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緊接著第二位站起來的就是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戴著眼鏡,板著一張冷肅的臉,暱過來的目光都帶著凌厲,她顯示掃了張姓董事一眼,冷笑了一聲,說:“張董,你這話可就是把我們女人都一杆子打翻了。個人能力和性別無關,您總是這種老古董思想,公司要是被你管理,也不見得能走上坡路。”
“劉玲!”
那張董氣得臉色都漲紅了,被坐在旁邊的一位神色自若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隨後忍氣吞聲地坐下。
拿劉玲轉頭戲謔地看著我,“廖總的遺囑上,黑紙白字還有律師見證,都寫著由顧太太繼承公司的股份,可卻沒有直接讓顧太太接手管理公司,所以董事長的任職,我們股東大會可以重新裁決。”
“顧太太的意思呢?”
劉玲的話說的很漂亮,但從一開始,叫著我顧太太的時候,就已經表達了不滿……
就算我沒管理公司的能力,我也是公司股份的持有人,無論如何叫一聲喬董都是不過分的。
這女人是準備給我一個下馬威麼?
就算拿了股份,不明白公司裡的運轉,也是白搭。
我轉頭看了一眼顧謙修,他倒是鎮定自若地站在我的旁邊,好像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