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謙修似乎並沒有懷疑一樣,然後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顧嫂子也才順利地坐車離開了。
推著顧謙修回了公寓,他又兀自拿起了書來看,我讓他多睡一會兒,別讓眼睛大腦太過於疲勞,他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
先前說過風信子好看,所以我和顧嫂子回來順手就帶了幾盆。
現在都放在小陽臺上吹著晚風,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我倒了一杯水給他,他接過,輕輕地抿了一口之後,就放在了一旁,不再說話。
“一個月後還要去醫院複查,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我們明天可以出去走走。”
顧謙修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有開口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聊下去了。
想到剛才在樓下他問起顧爸爸顧媽媽的那一幕,他那麼聰明,又不是顧子揚顧子欣兩個小屁孩,肯定心底裡也有了幾分猜測。
只是他不說,只想自己猜測,這樣子也讓我看著很難受。
我怕會把他給憋壞。
但是說出來又更怕會刺激到他。
現在的狀態,就可以說是進退兩難了。
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謙修都是聽話地遵循著遺囑,該怎麼來就怎麼來,臉色也越養越好,吃的不錯的情況下,也終於在他身上看了一點肉。
雖然還不至於恢復到動手術之前的樣子,但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一個月後的檢查,賽文教授也是說恢復的不錯,但還是不能進行太劇烈的運動。
至少要在一年之後,才能後進行跑步這類劇烈的健身運動,一切都是看他的恢復情況。
“在你動手術前,我們還去過帝國大廈和古根漢博物館那幾個地方……現在你也能走了,在回國之前,我們再去一次吧!”
出發前我性致勃勃,甚至已經計劃好了,一定要把當初兩個人在哪裡拍的照片和這一次出發去的地方對上,讓他重新擁有這一段記憶。
只是顧謙修顯得有點不在狀態,經常會在拍照的時候看著一個地方注視許久。
我問他在想什麼呢,他又不不回答我。
時間長了,有時候我也會鬧脾氣不理會他。
畢竟這種你對別人付出十二分的熱情,結果又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感覺十分不好受。
即便顧謙修知道了我是他的妻子,他也沒有像對待妻子那樣的態度來對待我。
剛開始我可以忍受,我可以安慰自己。
他失憶了,不記得一切了,所以會比較遲疑,許多事情都得慢慢接受。
但是這樣的安慰到底還是有時效的。
慢慢的我就感覺……
顧謙修看我的眼神已經沒有了那種愛。
他很少會把目光長時間地停留在我的身上,甚至可以說是不願意停留。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是這個時候,心裡就會感覺很難過……
好像和顧謙修已經擁有了一層很厚的隔閡。
這是從前,哪怕是剛認識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所以每個晚上入睡的時候,我都會躺在床上想一整天發生過的事情,顧謙修身上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以及他的狀態。
最後發現,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溫柔地對我微笑的模樣了。
當顧嫂子打電話來問我謙修的狀態時,有時候我都會忍不住跟她哭訴。
“你是他的妻子,一直在他的身邊陪伴著她,照顧著他,就算現在有了隔閡,慢慢的也能夠恢復到恩愛時的模樣,小靜,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謙修。”
我站在陽臺上,拿著手機,看著裡頭正在看電視的顧謙修,鼻子一酸,說:“他看電視的模樣都比看著我時專注。”
“你還跟電視吃醋啊?”
顧嫂子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頓時讓我眼淚都流不下來了。
“醫生說,他身體很好,所以術後恢復的也不錯,我想等一下跟他商量回國的事情……嫂子,我覺得謙修已經知道爸媽的事情了一樣,上次你走的時候,他回來也沒有追問過我。”
顧嫂子嘆了一口氣,說:“謙修的心思最細了,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但我們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才這麼瞞著他,他計算知道了,也肯定能夠理解的,你不要擔心,回國後,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面對他了,還有我們那麼多家人呢,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