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而且,還可能是一件大事。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來的畫面,是頭疼去醫院時,醫生對我說,“小姑娘,你是不是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這樣的畫面。
難道,難道當年的那場大火有什麼秘密嗎?
不能想,一想腦袋就疼得厲害。
我捂著發疼的腦袋,眉頭皺成一團,劇烈的疼痛從腦袋裡發出來,我緊緊的咬住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腥甜腥甜的。
我緊緊的把自己捂在被子裡,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也許是我終究還是壓抑不住,黎陽還是發現了我的異樣。
“闌珊?”,他側過身來,有點擔憂有點試探的問我。
我躲在被窩裡,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有冷汗從我的額際不斷的冒出來,順著光潔的額頭,滑落。
黎陽開了燈,燈光的明亮透過薄薄的被子穿了過來,我有點不適應的眯了眯眼,黎陽用手拉開我頭上的被子,聲音一點也不淡定。
“闌珊,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他一邊幫我擦著冷汗,一邊焦急的說道。
我咬著嘴唇,搖搖頭,艱難的從唇齒之間擠出一句,“又頭疼了,我沒事,過一會就好。”
不過是老毛病,我以為這次也會像以前一樣,只要不要去想,只要休息一下就好,可是,連著過去了十多分鐘,疼痛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加的嚴重起來。
我咬緊牙關試圖捱過去,黎陽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握在掌心。
“闌珊,你別嚇我啊!”,從他的聲音裡,我聽到了一種名為慌亂的東西,噴薄而出。
黎陽將我的身子抱起,大腦頓時充血,一陣眩暈,我只隱隱聽到黎陽的聲音,他似乎在說“別怕別怕,有我在,走,我帶你去醫院。”
我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力量拉起,然後眼前一黑,就再也沒有知覺。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潔淨寬敞的病房裡。
才睜開眼,黎陽溫潤的目光就朝我投來。
“醒了?”,他看著我笑笑。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窗外,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日光,黎陽拿了一個枕頭墊在我的腰間,扶著我坐起來。
他的目光裡是萬千的憂心,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將我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全世界,再也看不見別人。
“感覺好些了嗎?”,他問我。
我點點頭,看著他英俊的臉,無比擔憂的問,“黎陽,我是不是生了什麼大病了?”
黎陽愣了愣,隔了幾秒,拍拍我的肩膀,“想什麼呢,你啊,就是不注意營養才會這樣。”
他說完,遞給我一個蘋果,說生病了就要多吃水果。、
我接過他手心裡的大蘋果,紅紅的,咬一下到嘴裡,一股特有的清甜立即傳遍味蕾。
我沒有告訴黎陽,我起疑心了,營養跟不上,怎麼會頭疼得這麼厲害呢,我肯定是生了什麼特別重大得病症才會這樣。
腦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黎陽的那通電話,不會是說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吧?
想到這裡,我立刻就慌神了,如果黎陽要瞞著我的病情,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病情很嚴重,嚴重到我不能接受!
我的心口忽然一陣難以抑制的疼痛,就好像有千萬只螞蟻爬在上面,一口一口的啃噬,摸不到,於是,只能默默的忍受。
23歲,我才23歲,我還那麼年輕,我還沒有結婚,我還沒有生小孩!
可我卻得了這麼重的病!
我只覺得我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沒有人幫我,也沒有人救我,我就只能站在角落裡,看著我辛苦營造的城池,毀於一旦,滿目瘡痍。
我告訴黎陽,我累了,然後,翻過身子背對著他,輕輕地闔上雙眼。
黎陽點點頭,說好。
我就這樣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時不時輕輕刮過的風聲,眼淚大顆的滑落。
曾在書上聽過一種說法,說人在生病的時候,生理和心理都很脆弱,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身體不舒服的原因,我躺在床上睡意全無,腦子裡全是黎陽的話語。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的敲門聲,有腳步聲漸漸遠去,大概是黎陽開門去了。
只聽得門“吱呀”一聲開啟,黎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醫生,她已經睡下了”,因為怕打擾我,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如果不是我怕刻意,根本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