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的李子強董事心裡不舒服,可伍大鵬董事長一句話就搞定他了:“春耕生產懂嗎?要換以前都得先把工業區停了去支援……”
聽到車隊出發了,留在赤嵌地區的人員樂壞了,昨天晚上,眾人第一次過上古人的生活,沒有電,沒有自來水……
還好從那些蔗田管理員西斯拉夫人的房間裡搜出了些蠟燭,可他媽的是臭哄哄的,沒辦法,這時候蠟燭都是用動物脂肪做的。燃燒時氣味難聞死了。
足有一米六高的100馬力拖拉機後輪,轟隆隆地碾壓過街道時,那震動幾乎讓所有的民房田舍顫抖。所有明人都服了……你們還有什麼嚇人的一起拿出來好不好?!
醫院就改成農機站了。原先的大門不適用,推土機在牆上輕輕一碰,重新開了一個口子,等以後重建大門吧。
分給農機站的裝置有15千瓦格林蒸汽交直流兩用發電機,燃料為木炭。河口基地那裡,木炭可以量化生產了。還有一臺9千瓦的電焊機,一個小型低壓鍋爐和其它相應維修工具、配件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十幾個男人將告別大食堂的待遇,走上小食堂的道路。
沒有給他們配電臺,因為他們在農業基地中繼臺的訊號覆蓋下。
農業基地的配備比較齊全,這裡不一一介紹,必要時再說。
這整整一天,一百多個農業口的技術員們忙了個腳朝上,勉強安頓下來。傍晚,隨著農業基地裡30千瓦格林蒸汽交直流兩用發電機的啟動,整整二十八間房子的農業基地大放光明。
可是建國安董事心裡有些遺憾,聽說李子強董事的工業區的辦公區內有花園配備,還是兩座。真讓人羨慕,要是這裡也有,吳詠梅一定會喜歡的。
可惜的是,農業基地這裡原是西斯拉夫人,就是現在的波蘭那一塊地兒的人,都是粗鄙不堪的打手一樣的人,哪有那樣的雅興?有個圍牆就不錯了。
梅樂芝經理也沒閒著,一萬多戶人家呢,而且陸續有偏遠一些的地方來人換證,並搞清政策。劉結首忙裡忙外的跑,帶動其它的結首主動為他做政策上的宣傳,替他省了不少事兒。沒有出現想象中暴力對抗的事兒,一個個明人都溫順地讓人可憐。
得要一個什麼樣的統治政府才能把他們逼得造反!
中國人只有兩個時代,一個是能安穩做好奴隸的時代,一個是求安穩做奴隸而不得的時代。
梅樂芝經理默默想起魯迅先生的話,至少這一句話是對的。
安保隊的接收小組閒得蛋疼,主動要求彈性巡視。得到同意後,他們三人一組,東南西北的走了走。啥彈性巡視啊,就是出去走走。沒有反抗他們的,甚至見到他們這樣的黑皮——明人私下叫的,都避之唯恐不及。明人認為花皮還好點,有點笑模樣。
在主要街道兩邊,可以看出有小酒館,有小雜貨鋪,還有一些不知道做什麼的手工作坊。安保隊員沒那閒心進去看看,手工業者和小業主之類的統統由財務公司管理。安保隊就管安保問題,除非另有安排。
郝剛組長昂首闊步地在街道上散步或者說巡視,他經過昨天的忙碌以後,沒有再背ak47,一把手槍足夠用了。他把它留給留守農業基地的隊員,還笑著說:“要是有人來攻打,你雙槍同時掃射多爽。”
隊員白了他一眼,一點也不好笑。憑啥自己留守啊。
郝剛組長說:“小子你別不高興,我上街走一圈就回來替你。”
那隊員才高興起來,說:“我等你啊,郝組長。站崗太無聊了……”
郝剛組長走著走著感覺不對勁,鬧半天自己成了淨街虎了,用得著看見自己就跑嗎?我也沒拿帶刺刀的ak47啊?
他不知道,他那巨大的身材在明人眼裡是何等的嚇人。
他走了走,覺得無趣,就匆忙回農業基地了。他心裡有個想法,又想向上級彙報,讓明人不敢反抗是對的,但要和他們搞好關係是更應該的。
在他往回走的時候,他沒看到,在他背後有個來自二層行溪的探子,走進了黃廣林醫生的小藥堂。此人正是郭苞。
他是受郭懷一指使前來此地檢視紅毛蕃的情況,看看是怎麼回事。
明代行醫其實並不受尊重的。
這與明代的醫戶制度有關,一旦被劃為醫戶,他的子孫就必須世代行醫,連科舉考試都不能參加,醫戶的發展僅被限制在醫業之內,想做官都難。當然,如果能透過太醫院醫科考試,便可報與吏部備案,也許有機會去某地方做個醫官。可這太難了,比現在的公務員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