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很帥,就是太調皮。”容暉坐在地上看了一會兒,聽到方易這樣問,慢慢站起來。
方易看看他,又轉頭看看葉寒,眼睛裡的神情很複雜。他從葉寒手裡掙出來,安靜地站在一旁。
“容暉,你以後要小心自己的身體狀況。”方易跟他說了他背後幾道裂縫的事情,“容老師和師母會很傷心的。”
容暉點點頭、
“我回去了。謝謝你。”他對方易說,“啊對了,新晉縛靈師,能借你的貓一用嗎?我想把學校裡那個蟲巢也搗毀。”
“……它不是我的貓。”方易看看容暉的手臂,“你確定沒事嗎?你知道誰會使用蟲巢嗎?誰在針對容老師?”
葉寒終於開口:“也可能是單純地需要蒐集新一批蟲卵而已。你去跟它說,它會和你一起走的。”
容暉遠遠看著廢柴:“好像完全沒什麼變化啊。話說它一直不太喜歡我,以前也是,看到我就吼。”
“它不是不喜歡你,是單純地討厭你手臂裡的那個東西。”
方易默默站著,滿臉呆相。
你們故人重逢,說話能不能帶上我?
他很想這樣講,但想想也就算了。葉寒和廢柴是認識的,葉寒和容暉也是認識的,現在連容暉跟廢柴也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方易覺得自己有點暈。在體力消耗之後的疲倦和茫然裡,他又有種難以言明的憤怒。
這憤怒不多,而且只針對葉寒。
從第一次一起面對祝正義的惡靈開始,他就知道葉寒有很多事情都不會告訴自己,哪怕彼此之間似乎是夥伴關係。現在看來這樣的夥伴關係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從哪裡來,之後要往哪裡去,自己完全不知道。與此相反的是,自己的許多生活都已經暴露在葉寒面前。
那憤怒之中又帶著不甘心。自己的坦白並沒有換來對方相應的坦率。
方易呆站了一會,不甘和憤怒又慢慢消失了。
誰都有秘密。而且彼此很快就會分離。
為了自己不能擁有的東西生氣,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方易想。
蟲群燒了半日,臭氣沖天。周圍的樓上亮著許多燈,遠處的小徑上還有人走過,但沒人發現這裡的動靜,也沒有人聞到這些噁心的氣味。
葉寒和容暉聊完了,轉頭看到方易不知何時已經下了樓。燈光下,方易走得很快。他跑到魚塘附近把石豐藝拉起來拽到一旁,又轉而走近魚塘,伸手去夠浮在水面上的木箱碎片。
“你什麼時候回去?”容暉問。
“很快。”葉寒瞥了他一眼,“我聽遊雲說,老鬼準備也讓它們幾個實體化。你需要回去幫忙嗎?”
容暉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當然要。我是他最成功的例子,而且實體化的過程很艱難,遊雲那姑娘行麼?不會哭吧?”
“不止她,好幾個。”葉寒收好了自己的東西,“我走了。再見。”
容暉衝他露出開朗的笑容:“祝剩下的時間過得愉快。小方人很好,你不要欺負他。”
葉寒:“……滾吧你。”
容暉哈哈大笑,從樓頂躍下去消失了。
方易觀察了大半天箱子的碎片,什麼都沒看出來。箱子很普通,倒是石豐藝塞到他手裡的那根鐵絲讓他緊張。
和祝媽家中箍水缸的鐵絲是一模一樣的。
蟲子燒得差不多了,廢柴從假山上跳下來,蹦著要往方易懷裡鑽。
方易沒抱它,直直瞅了它一會。廢柴很茫然。它感覺到方易不太高興,但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高興,只好衝他拼命賣萌,腦袋和耳朵在他手裡蹭來蹭去,喵喵地叫。
“……好啦。好了好了不要舔了。”方易拎起廢柴,在它的毛上擦乾淨自己手心的貓口水,“回去吧。”
葉寒正好走到他們身邊,聞言“嗯”了一聲。
石豐藝不幹了。
“就這樣?把蟲子燒死就行了?誰要這樣害我你們還沒搞明白啊,天師……”他撲上去,把方易和廢柴都死死抱著,“方天師,讓貓天師到我家裡吐吐火?”
葉寒大步走上來把他拉開:“這樣就行了。回你家去。”
石豐藝不肯,黏著方易跟他一起回去了。
被燒焦的蟲屍撒了滿地,魚塘上也厚厚浮著一層。水面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下一刻又被打破了。
一隻手穿過碎裂的綠藻,伸入水中摸索。
物業的保安巡夜經過,看到有個男人在池塘邊轉來轉去,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