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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散發著陳年香氣的烈酒,來自鴻福樓遠在京都南郊的酒窖,極少對外出售,尋常人即使手裡捏著大把的銀票也不一定能買到買酒的門路。

酒這東西容易誤事,蕭玄因此並不喜歡喝酒。只有每次夜裡難眠的時候,他才會喝上一小碗。

今夜,他卻是極為罕見的多喝了一碗。

天亮之後,蕭玄按照慣例起床。他已經有一些日子沒有去客棧裡幫忙了,雖然他對於風來客棧的重要性其實是可有可無的,但是畢竟他還需要用幫工的角色來掩藏自己的身份。有哪家客棧的幫工不在店裡幹活,卻是整天閒在家裡的?

然而當他走出小屋的時候,院子裡卻早已有人在等他。

那是一個頗為英俊的年輕人,臉龐白皙,臉頰消瘦。蕭玄看著他的時候,他也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少年。

蕭玄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我記得,南幫的人上個月已經來收過租子了。”

“我不是來收租的,我只是來提醒你,今日你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裡,宣揚城南的小院裡,展開了一段奇特的對話。

蕭玄問道:“什麼樣的麻煩?”

年輕人看著他淡淡道:“昨夜,在離你的小院不到百步的距離,死了一個人。”

“我只會殺雞和鴨,不會殺人。”蕭玄挺起盛水的木瓢,舀起一瓢水倒進井邊的木桶裡,“而且我在京都無親無故,想來死的那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年輕人微笑道:“死的人是南幫的二當家杜老二。”

清晨的陽光一縷一縷的散落在院子裡,散落在年輕人和少年的臉上。蕭玄從對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痕跡。

這讓他有些疑惑。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宣陽城裡有很多人,自然不會少了江湖上的幫派中人。然而經過了很多年的殺伐對攻,如今偌大的宣陽,只剩下了兩個幫派。

南幫和北幫。

彼時兩幫分別把持著京都明面上和暗面上的很多生意,據說每一家背後都站著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事實上,蕭玄認為若無一定的底牌,在強大的大夏王朝中樞地段搞什麼小山頭,簡直和飛蛾撲火沒有什麼區別。

杜老二,蕭玄也知道這個人。老二並不是他的本名,但如今已經極少有人知道他原來的名字是如何叫法,只是大家都這麼叫,那便是這麼叫了。此人其貌不揚,但卻是南幫之中除了幫主歐陽勝之外的第二號人物,為人多智多謀,是歐陽勝手下軍師般的人物,更是城南一帶跺跺腳都能讓城牆顫兩顫的人物。

這樣一個宣揚幫派的重要角色,居然死了?

蕭玄看了一眼年輕人腰畔的長劍,從對方的說話語氣、氣度還有坐姿來看,他已然猜到此人是官府中的人。

他不知道官府中的人為什麼去哪不好卻偏偏一大早來到這座小院裡來堵他,但他無心和官府扯上任何關心,只好應付道:“嗯,我知道了。”

正如蕭玄所想的那樣,年輕人背靠官府,而且品秩不低,今日來這裡其實是奉了自家上司的命令確認某些事情。雖然這個窮酸少年的反應讓他不喜,但任務就是任務,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自然也再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他走的乾淨,走的瀟灑,甚至連頭也沒有回過。

年輕人走後不久,蕭玄還沒有來得及走出院門,在這個晨光和煦的早上,第二波訪客已經找上門來。

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訪客,因為領頭的那個彪形大漢雙眼通紅、隱隱含煞,而且他踹倒院門的姿勢實在太過粗暴,這並不是正常的拜訪之道。

院門倒下的瞬間,不太大的小院頓時被一擁而進的精壯漢子們擠了個水洩不通。

“小子,昨夜你都幹什麼去了?”

蕭玄昨夜做了很多事,但很顯然那都是一些不適合說出來的事情,所以他選擇悶聲答道:“睡覺。”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著大漢背後的那群人,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怒氣衝衝地瞪著自己,心說最近也不知是觸了什麼黴頭,怎麼事事都不順。這宣陽城的百姓,還能不能過上安生日子了?

“睡覺?有誰能證明嗎?”

蕭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

大漢嘿嘿笑了兩聲,額頭露出根根青筋,笑聲裡卻都是些陰毒和憤怒的味道,“沒人證明?那你就慘了,乖乖跟我們走吧。”

“去哪?”

“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