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地咬牙切齒道,“八小姐查得好清楚!”
謝姝寧心裡一鬆,知道自己蒙對了。
電光火石之際,她索性大膽猜測起來,“你想殺了二伯父!”
“你胡扯!”立夏大驚失色。
謝姝寧卻緊追不捨,“是了,你一定是想殺了他!”
立夏面若金紙,怒吼:“他該死!”但說完,他就驟然冷靜了下來。壓低了聲音冷笑,“他好男。色,八小姐知道嗎?”
這些話,本不該同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說。
但方才聽了謝姝寧的那些話,立夏氣急之中。哪裡還記得她只是個孩子。
“八小姐說他對我青眼有加,難道不知是為了什麼嗎?”
“呵……”他笑了聲。
謝姝寧想著前世二夫人去世時的樣子,接不上話。
但前朝,富貴巷一帶,曾開了不少的相公館……很長一段時間裡,好男風成了風。流雅緻的奇特象徵。後來,雖然相公館被取締了,可習慣難改的,仍有大批人在。
各家的爺,偶爾選幾個清俊的小廝來出火,雖不多見,卻並非沒有。
所以謝姝寧知道,二夫人會因為這樣的事生氣憤恨,覺得噁心,卻絕不會為了這樣的事就拋下幼子自縊。
正想著,她驀地聽到立夏又道,“多少年了,我也沒有想明白,那些被他救了的孩子,究竟是走運了還是倒黴了……”
幽幽話音裡,謝姝寧如遭雷擊。
像是一道白練劃破了眼前的重重迷霧,讓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她的二伯父,何止好男。色,他分明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禽。獸!
可是……
這麼多年了,真的是這麼、這麼多年了呀!
細思極恐,謝姝寧踉蹌著往後退了些。
但這些仍不是最可怕的訊息,立夏像是扯去了面具的厲鬼,叫囂著擊碎了她的認知。
“府裡的孩子,他不敢下手,卻從來也沒放下過惦記。八小姐覺得他可慈愛?他曾說過,年紀越小的,便越是惹人憐惜。但隨著身子骨漸長,也別有一番滋味……”
謝姝寧腿腳發軟,幾欲作嘔。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一件極其久遠的事。
前世幼年,她跟哥哥曾在長房單獨遇見過二伯父。
二伯父笑得最和善,比謝家旁人都可親。他們都喜歡他。他帶著他們兄妹吃果子,別開衣服伸手去摸哥哥鎖骨上的小窩,說上頭沾了汁水。
她啃著梨,甜津津的汁水黏了一手。莫名的,她就是不喜那畫面,失手摔碎了瓷盤,撿起碎片佯作不慎割傷了他的手。
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剎,忽然洶湧而至……
第133章 二爺
“這怎麼可能?”謝姝寧呢喃著問出了這句話。
她想盡了所有可能,卻從未想過這樣的事。
立夏說他不敢對府裡的孩子動手,在那時卻因為他們剛入謝家不久,三老太太跟陳氏態度強硬,母親不得長房諸人所喜,極有可能為妾而用果子跟笑容引。誘……
披著人皮的畜生!
謝姝寧在心底裡重重罵了一句。
“畜生!”
耳畔卻傳來了另一個陌生又古怪的聲音。
是誰……
這裡除了她跟立夏難道還有旁人?她張惶地左顧右盼,卻見原本該在馬車前的雲歸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他嘴唇閉合,卻有聲音發出,“該回去了。”
謝姝寧瞪大了雙眼,今日第二回受到了驚嚇。
聲帶受損再不能開口說話的啞巴為何會說話?雖然吐字語調古怪,但字字清晰。
她並不知道,雲歸鶴的聲帶其實已經治好了,可他已經不習慣同人說話,故而對外一直都是因為聲帶受損而不得語人。可如今他說話了,卻也並非同唇齒相關,而是用了已經近乎失傳的腹語術。
百年前戰亂時,這門秘技,就已經無人通曉。
所以謝姝寧根本不知世上竟還有人能在嘴巴緊閉的狀態下,清晰地說出話來。
她又驚又喜,又駭又懵。
心中百感交集,竟全然不知自己此刻還能說什麼,做什麼。
前世二伯母的死,她終於想通了。
同床共枕近二十餘年的人,竟是個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的畜生,但憑換了誰都只怕覺得自己無顏活下去。更何況,此人還是一貫心高氣傲。自出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