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玉心中冷笑,朝身邊柔怡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來作答。待柔怡回答之後,便要借題發揮讓大夥兒都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先生。
柔怡心領神會,起身回答:“公主所問的贖刑並非一種刑罰,而是說在廣召為政的時候可以用金錢來減輕刑罰,從而讓百姓能不受重刑,是廣召安民的一項手段。此句在《修身》第二卷第一張第七節,不算什麼深奧之理,照理說先生能入翰林院,應該不會不知道才是。”
李權不曉得是學生專門抓自己的小辮子,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李芷玉斷定這先生就是個市井流氓,故譏笑著道:“先生,難不成您要告訴學生這是您故意裝作不知道的?”
還別說,李芷玉這句話給李權帶來了靈感,立即恢復了鎮定,捋了捋鬍子:
“哈哈,公主當真是總會過人,連本先生這點兒心思都看出來了。”
李芷玉臉色一變,心想這人好不要臉,明明就是不知道,還裝得跟真的一樣。
可是,李權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話音不斷忽然問道:“何以謂之文?”
這是李權第一次正經問話,所有人都提了幾分醒。
何以謂之文?
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場中之人皆不太懂,故未有人忙不作答。
這時候李權也顧不上孔老夫子會不會跳出來掐自己了,傲然作答:“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無人想到輕描淡寫間會有大道理出來,眾人盡皆發愣。
李權飄飄然,上前走了兩步:“我作為你們師長遇到不懂地方都要像你們請教,可見,要學好知識就要懂得下問,不要認為問別人問題是中恥辱。只有彼此詢問才能取長補短,充實自己。為師之所為,爾等可懂了?”
孔夫子的大道理搬到這時代還不把一眾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眾人是恍然大悟。
先生裝作不知,原來是為了告訴咱們學習要多問。文字道理配上實際情況,這一番道理說出來當真可比聽枯燥的大道理要生動多了。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簡單的幾個字卻瞬間刻在了學生們的腦海裡。
連李芷玉都感覺自己受益匪淺,雖然不是新學問,但以這種方式這種語言說出來,不僅讓人容易接受,還真正起到了教育的作用。
“難道他真有學識?”
一時間,李芷玉也搞不清先生的深淺了。
李權一旦開始便停不下來,繼續借孔夫子的話賣|騷:“道理都是在生活中產生的。你們要記住,三人行必有我師。本先生也不過凡人爾,不能盡知天下事,爾等肯定知道一些本先生不知道的東西,不要看輕任何一人,因為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老師。正如剛才公主殿下所問我不知道而柔怡同學知道一樣。”
三人行必有我師!
又學到了一個道理!
別家先生講大道理哪有這位先生這般言簡意賅?結合實際情況講出來也很容易被人接受。
李芷玉被唬住了,安靜地做回了座位上。
兩句話足以讓這些學生消化一整天,而李權也憑著孔夫子的兩句話唬弄了一天。
不過,正因為孔夫子的兩句話,給李權開啟了一條叫學生的新思路。
慶朝雖有儒家一說,卻不曾聽聞孔孟之道,倘若講孔子老子的語錄搬出來倒也不失為一條妙計,既不會顯得自己沒水準,又能讓學生學到正經知識,何樂而不為?
李權雖未對孔子孟子老子有多大瞭解,但多多少少能曰兩句,還有什麼《三字經》也能扯皮扯皮,以後還有什麼孫子兵法之類的,這樣東拼西湊總能搞出一個李家學術出來不是?說不準百年之後還有人叫自己李子?
想想有不對,李子不是樹上結的果子麼?
胡思亂想的之際,今天的功課結束了。
課餘時間,只要不出學堂,學生幹什麼都沒人管。由於是剛開學,學生之間無甚感情,基本都是各玩各的,娛樂專案也沒什麼,吃過準備的飯食幾乎都關在屋中不出門。現在剛開始還好,時間久了,這樣無趣的生活就要讓這些不安於平凡的金枝玉葉們開始躁動。
李權吃過之後,在蘇允的提醒下要去學生的住處看看他們各自都在幹什麼。
李權本不想去,可一想到有機會看到女學生的閨房,頓時來了興致。
男生和女生的指出南北相隔。李權是個愛把美好的東西留在最後的人,故先到男生宿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