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要說是撕心裂肺,絕不誇張。聽得我心肝都在顫著,急急忙忙從廚房跑出來看她,只見她木木的有些呆滯得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到我走到了她身前,忙抱緊我,一邊哭一邊說:“爸爸走了。”她將我抱得那麼緊,好似我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好似她是寒冬中的一株小草,在風中顫慄著哆嗦著……
我的心‘咯噔’一聲,跳慢了半拍。從未經歷過親人離別的我,並不能深切地感受到宇當時的心情。但卻記得,當初那個兒時的我,得知李萍割腕自殺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人太脆弱,太渺小了。昨天還有說有笑,還吵鬧打架的人,就那麼一下子,不見了?消失了?再也沒了?
虧得李萍的媽媽,及時發現了李萍自殺,將她送去了醫院,否則我這一生都會活在絕望中。這種絕望的感覺,就如同一顆灰霾的種子,在心田中生根發芽。這顆種子並不會消失,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結出了碩碩苦果,嚐起來依舊是苦澀的,在心中隱隱作痛。
“二哥說是中風,中午的時候,爸爸因為高興多喝幾杯白酒。到了下午人就不行了,一下子就走了,倒是也沒受什麼苦痛。”宇漸漸地是平復了心情,捧著我給泡的暖茶,才喝上了一口,卻又開始難過的哭了起來。
人年紀大了,生老病死,這些都是每個人都必將面對的問題。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公平不過的事情了。人人都必須面對,誰都逃脫不掉死神的手掌。這些大道理,說起來我們都懂,可是,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時,人總表現得如此脆弱,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而宇,她除了要承擔父親離世的痛楚外,還要承受內心對自己的譴責和審判,這才是她不能夠停止哭泣的原因。每一年,她都千方百計的找理由,找藉口,不回家過年。可是,當宇為了我一次又一次撒謊的時候,我卻顯得那麼心安理得……於是乎,在宇的哭泣聲中,我跟著沉默了。
子君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她只看到宇在哭泣,而我在安慰。這讓子君有些發憷,愣愣貼著牆邊,看著我們。宇還是哭累了,見她靠著沙發就沉沉的睡去。我一把抱起子君,將她帶去她的小房間,關上門後,鄭重其事的通知她道:“子君,姥爺去世了。”
“哦。”子君對於姥爺的過世,並沒有表現去太多的傷感,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卻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子君從記事起,就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偶爾回一次老家見一次姥姥和姥爺。所以當得知姥爺過世的訊息,子君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悲傷。
第二天,宇和子君就踏上了回家的火車。到家之後,宇曾打了個電話回來報平安,語氣中依舊帶著深深的傷感,沒說幾句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
再看到宇時,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了,看她本就消瘦的身子,又瘦了一圈,我心疼的要命。趁著宇去衛生間洗臉的間隙,子君偷偷將我拉到一邊,小聲地說:“羨羨,媽媽這幾天一直在偷偷哭鼻子。”
“恩,我知道。”我摸了摸子君的腦袋,柔聲對她說:“媽媽最近心情不好,你千萬不要再調皮,讓她傷心了。”子君聽到了我的話後,重重的點了點頭,算作對我的承諾。
晚上,宇像只受了傷的小貓,趴在我懷中哭泣。直到入夢時,眼睫上仍掛著點點淚珠。自從她父親過世,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碰她,床上歡愉只會讓她更內疚。很難將我當時的感受描述出來,我說不清楚,就是能感受到她的心痛,因為我的心,也連帶著牽扯著痛。
宇說這一兩年父親的身體,都不太好,但是家人怕影響她的工作,一直都忍著沒有告訴她實情。宇不斷地重複著說:“如果這兩年裡,哪怕只是回家一次看看,就能知道爸爸老了許多。”我知道,此時任何寬慰的話,說出來的都是那麼的軟弱無力。
儘管家人沒有一個人責怪宇,這兩年的‘有家不回’,他們甚至對此隻字不提,深怕刺痛到了宇本就內疚的心。可我知道,宇終究是不能說服自己,原諒自己。從此以後,宇隔三差五的便會回家看看……
第53章 子君的撫養權
宇的老父親過世,估摸著有三四個月的某一天,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天正逢星期天,一家人坐在地板上,和子君一起完成親子班要求的,由家長和孩子一同完成的課外繪畫。
聽到門鈴響後,我本以為站在門外等候的人是大力,拍拍屁股起身,一陣罵罵咧咧的就衝去開了門。開門後,我愣了幾秒後,開了口:“怎麼是你?”
“不能是我嗎?”韓少華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