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很緊缺嗎?”
“郡主為何這樣問?”
“你瞧那些侍女,十個中有三四個都是滿臉雀斑的,想我當初在宮中時,就因為長了一臉雀斑,被人叫麻子臉,連尚衣局的大門都不敢出,生怕嚇著了哪位妃子。哪像現在,這麼多麻子臉在御花園走來走去的,缺人缺成這樣了?連長相都不計較了?”
吉祥聽了噗哧一笑,“她們哪裡是長雀斑了。郡主您有所不知,之從您和四殿下大婚的訊息出來後,宮中這些侍女們對您仰慕極了,一時間都以臉上有雀斑為美,您和四殿下的這段姻緣,如今已成了宮中各人談論得最多的佳話。那些侍女們都爭著模仿您,希望有朝一日也被哪個皇子看上呢。”
嘿嘿,原來是東施效顰,我竟成了那個西施。一時間我的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腳步也變得輕飄飄起來。
正得意間,突然一陣濃烈的薰香飄了過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中暗罵幾聲真是冤家路窄。一拐進前面的迴廊,果然不出所料,一個身穿赤紅衣裳、頭上插著朵粉色牡丹的少女赫然出現在面前。
空氣突然凝結,我與悅妍各自站在迴廊的一端,傲然而視。悅妍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眼中的恨意毫無掩飾的洶湧而出,與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瞬間天雷勾動地火,晴天閃過霹靂,海嘯山崩地動山搖。
對峙片刻之後,我邁著緩慢的步子,以勝利者的姿態,緩緩朝她走去,笑眯眯地向她說道:“悅妍,好久不見了。”
悅妍顯然不習慣我了見她不用行禮,還直呼她的大名,一張俏臉被氣得扭曲,瞪著圓圓的杏眼,朝我憤憤地哼了一聲。
“哼,不就是變了張臉嗎,我還道有多美豔不可方物,也不過如此罷了,這宮中美貌如花的女子多了去了,隨便一個也比你強,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笑了笑,悠悠地道:“那是當然,本郡主一向有自知自明,從不以貌論人,不像有些人,自以為是目中無人。悅妍郡主說得極是,像我這樣相貌平平的女子,晉陽城中隨便哪條道上一抓一大把,可不知為什麼,凌飛哥哥就是喜歡我這模樣呢。”
悅妍的臉霎時一陣青一陣白的,雙手死死擰著一方絲帕,卻又發作不得,突然朝我身後的吉祥斥罵道:“大膽奴才,見了本郡主竟然不行禮,不知道規矩的狗奴才!”
我心中冷哼一聲,如今我也是個貨真價實的郡主,跟你可是平起平坐的,再說你不過是赤霞的郡主,我可是地道的墨淵郡主,這可是在我的地盤上,你這外來貨逞什麼威風,火氣不能往我身上發,便藉機找我的人發洩,你身後那兩個奴才不也沒向我行禮嗎?
悅妍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往吉祥臉上打去,我伸手一擋,緊緊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拉起正要下跪的吉祥,臉無表情地朝悅妍道:“悅妍郡主真是喜歡教導下人,不過卻弄錯了順序,自己的奴才還沒教懂規矩,倒是去教別人的了?我的人自有我來教導,不勞郡主費心。”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弱質女子了,只要我的手稍一用力,她的手腕便會當場骨折,當然我也不會這樣做,不過想讓她吃點苦頭罷了。我的手暗暗加重了力道,看著她面帶痛苦地掙扎了幾下,突然手一鬆,她便踉踉蹌蹌地朝後跌了幾步,差點就倒在地上。狼狽地穩住身子後,她已氣得嘴都歪了,咬牙切齒地道:“你……你……哼,奴才就是奴才,一朝雞犬升天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可沒耐心再陪她瘋下去了,不待她說完便邁步朝前走去,笑眯眯地打斷她,“身份?不勞郡主提醒,如今我的身份便是四殿下未過門的妻子,悅妍郡主不要忘了才好。”
經過她的身邊時,無視她氣得發抖的樣子,又笑著柔聲道:“對了,我與凌飛哥哥大婚那天,郡主可要備上厚禮早點來哦。”又轉頭朝吉祥道:“時候不早了,可別讓皇后娘娘久等了。”
終於到了天承宮,那小內侍領著我們來到一個花園外方才停下,對吉祥說道:“吉祥公公辛苦了,請到偏廳用點茶點稍作休息。”
這北凌雲做事還真是考慮周到,以我如今的身份,他若與我單獨見面自是不合禮數,便借他母親的名義把我召來,連下人都打點好了。我朝吉祥點了點頭,便隨著那人往園中走去。
明明是盛夏時節,天氣炎熱,可這天承宮的後花園卻如初春時節般清爽怡人,園中古樹參天,鳥語竊竊,蓮花池,小橋流水,水榭亭臺,各種奇花異草佈局巧妙,可謂匠心獨運。
內侍領著我來到水榭前方才停住,水榭外垂著白色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