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找到封不平招式中的一絲破綻,連忙挺劍急刺,這一劍快似流光,徑直刺向封不平左胸。
然而他手中長劍方才遞出尺餘,忽然感覺劍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勁力,長劍不停輕顫,他手上險些拿捏不住,頓時便向上偏了幾分,竟轉而向封不平肩頭刺去。
封不平這時卻哈哈一笑,一劍回擋,只聽“鏗”的一聲響,雙劍之間火花四濺。
凌靖這時手上忽然一麻,心中頓時一沉,心知自己這一劍本該是刺向封不平左胸的,但是這人內力太高,周身劍氣鼓盪,自己內力遠不如他,劍上勁力不足,竟被這股勁氣吹歪了劍身,當真是可恨之極。
封不平一劍取得了些許優勢,便得理不饒人,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一一使出,招招直取凌靖的要害之處。
凌靖這時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心知自己內力薄弱,不宜與此人硬拼,雖然那嵩山派等五嶽劍派之人被自己言語所激,不太可能再能圍攻自己,但那幾個蒙面人可是一直在旁對自己虎視眈眈的。
當下又豈敢徒費內力,只是憑著“獨孤九劍”中的精妙招式,與封不平纏鬥起來。
只是他每每都能一眼識破封不平劍招中的破綻,卻始終被他周身劍氣所擋,無法刺中他要害,心中當真是好生惱怒。
如此拼了七十餘招之後,凌靖便如狂風駭浪中的一葉孤舟,搖擺不定,但是任憑驚濤駭浪,卻始終無法將他吞沒,這便使在場眾人很是驚異了。
周圍之人這時已經忍不住怯怯私語起來,那馬上有一人道:“這少年的劍法當真奇怪,真是令人好生佩服。不過這劍宗師叔每每都用深厚的內力來壓制這氣宗的徒兒,這可真是讓人有些弄不明白了。”
又有人介面道:“是啊,這不是完全顛倒過來了麼,劍宗師叔內力比氣宗徒兒強,而這氣宗徒兒的劍法又如此之高,顯然比封兄又要高明不少了。”
這些人個個皆是高手,眼力自然無比高明,早就看出,若不是封不平仗著一身深厚的內力,只怕早已死在這少年劍下十七八次了,這情形當真是詭異之極。
封不平將他們的話一絲不落的聽入耳中,自覺面上無光,心中亦是大為惱怒,這時抬眼看著面前的小子,臉色又是一沉。
本來他還只道是,自己只需使出“狂風快劍”,這小子自然不是對手,卻不料自己這套劍法非但剋制不了對方,反倒是自己常常被他找到破綻,幾番遇險。
若不是因為自己內力遠比對方深厚,劍氣比對方強上許多倍,只怕自己早已是落敗了。
只是如今之勢,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苦心積慮想要奪回華山派掌門之位,欲將華山劍宗發揚光大,就算在左冷禪面前低頭也認了,但是眼前這小子卻是必須立刻除去的。
當下手上勁力更甚幾分,劍光閃爍,比之之前卻又更加凌厲了。
便在此時,忽聽甯中則“呸”了一聲,斥道:“封不平,你還要不要臉,你與我徒兒比試劍法,卻欺侮我徒兒內力不深,這才屢屢得以逃命。若要我說,你這劍宗第一高手的稱呼,當真是浪得虛名之極。”
封不平聞言臉色更沉幾分,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凌靖這時心中其實也有些惱怒,本來“獨孤九劍”便是能破盡天下武學的,只是他如今領悟的境界還不夠,這一門最頂尖的絕學級劍法,在他手上卻只能發揮出至多兩三分威力罷了,所以才會被這封不平用內力一直壓制著。
而且方才他與封不平連續拼了七十餘招過後,自己的內力又損耗了兩成有餘,這便讓他心中不由一沉。
雖然他一直刻意避過跟這人硬碰的時候,但有時被他劍上勁氣所逼,又不得不與之對拼。
如此下來,內力損耗速度自然大大加快,不過他卻知道,封不平使出這套劍法,只怕內力損耗速度還遠遠在自己之上,若非有這劍氣之助,只怕這人早早便死於自己劍下了。
接下來,兩人又連拼數十招,封不平已是將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挨個使了一遍,卻始終拿凌靖沒有辦法,心中早已是氣惱之極。
他心知這小子劍法精妙,以自己的“狂風快劍”是絕難比得上的,只是心中卻又難免很是奇怪,明明那嶽不群的劍法平庸之極,可怎麼這徒弟的劍法卻又高明到了這般地步,竟比自己這浸銀劍法數十年的劍宗首座還要高明這許多?
他心中雖然疑慮重重,但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招招“狂風快劍”又自使出。
凌靖見他劍招中已是出現了重複的招式,當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