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作樣寒暄了幾句,他就直接閃人。
我頗有幾分尷尬,好在關牧是個很會調節氣氛的人,也比看上去要幽默風趣,總在沒話題的時候,不經意地挑起下一個話頭。
第一次見面就在這樣的平平淡淡中度過。
自此之後,關牧會不時約我出來見個面,吃頓飯,喝個茶什麼的。友鉑對他讚不絕口:“桑筱,人家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哥可是好好給你把過關了,你自己也要加油。”
我想,他還在為當初何言青的事略略愧疚。
關牧看上去個性溫文,很少咄咄逼人,也很會照顧女孩子,偶爾還會有些興之所致的小小頑皮。他偶爾會跟我說起當年,在家人安排下,他飛去美國念大學,原先念的商科,後來發現對法律更感興趣,遂轉去學法律,一路下來,也算一帆風順。只是,他那個留在國內的美麗初戀女友,卻由於時間空間的隔阻,跟他漸行漸遠,直至最後完全斷了音訊,和平分手。
最終他笑笑:“十幾歲的時候,總覺得最美好的東西永遠在前面等著你去爭取,所以沒有耐性留在原地,可是時間一長你就會明白,上天給了你一些,註定會從你手中奪走另外一些。”他坐在夜風中的街邊椅子上,淡淡地,“所以說,這個世上,沒有永恆。”
我默然。
是,這世上,沒有永恆,唯有懷念。
他看著我,突然間就笑了:“桑筱,知道嗎,第一次看到你,我有些意外。”我也笑了一下:“為什麼?”他若有所思地:“原先我以為會看見另一個俞小姐,精明強幹語速飛快思維敏捷,全身上下的名牌,精緻得無懈可擊,可是,你不是。” 他淺淺一笑,朝我眨眨眼,“我很高興你不是。”他一本正經地,“否則我有一種永遠陷入工作中的恐懼。”
我笑笑。
我發現關牧實在是一個聰明非凡的人。
不經意中,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再下一個。自始至終,我們對視微笑,但是,從未開懷大笑。
其實,我跟關牧都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