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週末,我跟龍斐閣一邊吃飯一邊閒聊的時候,龍斐陌出奇不意地出現了,依舊是神色清朗的模樣,只是看上去略略有些疲憊。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旁還站著另外一個人,是依舊美豔動人,但同樣有點疲憊的秦衫。
龍斐陌暼了我一眼,又跟龍斐閣點了點頭,秦衫則一直注視著我,沒有說話。
龍斐陌回頭吩咐柏嫂:“再加兩副碗筷。”
幾乎是同時,秦衫開口了,聲音如黃鶯出谷般明媚嬌嫩:“不用了,我上去拿件東西就走。”
待到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小包,她的臉上有著盈盈笑意,眼波流轉了一圈,暼了我一眼,淺淺一笑:“再見。”
我也朝她微笑,聽到站在一旁的龍斐陌說:“我送你。”他們相偕而出。
我一轉眼,看到龍斐閣正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爾後,朝我尷尬一笑,有些吞吞吐吐地:“桑筱,我們跟……秦衫姐……認識很久了……然後……”
傻小子,真不知道為誰辛苦為誰忙,我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殺一盤?”
說是一盤,架不住龍斐閣軟磨硬泡,最終居然來回廝殺了三盤,他才意猶未盡地放我離開。
我上得樓去,推開房門,一進門,就十分意外地看到靠窗的臥榻上躺著一個人,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中,顯然是已經洗完澡,正在閉目養神。
我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玫瑰椅,走近一看,愣了一下,這兩天冷,那條Burberry圍巾一直搭在椅背上以備出門,可是現在,上面居然空無一物。奇怪,剛才還在的,我疑疑惑惑地又轉了一圈,依然沒有發現任何蹤影。
算了,我搖搖頭,輕手輕腳地向門口走去。
正在此時,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到哪兒去?”
我一驚,回過頭去,他正看著我,黑漆漆的雙眸,緊抿的薄唇,看上去有些不悅。
我愣了片刻,才想起來要回答:“剪頭髮。”
他沒有說話,片刻之後站了起來,越過我身旁:“等會兒。”一刻鐘之後,他已經穿戴整齊,手上拿著一串鑰匙:“走吧。”
我剛來得及皺眉,“不”字還沒說出口,他的眼光已經犀利地朝我掃了過來,臉上一絲表情也無,彷彿有人欠他大洋無數。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算了,當他更年期提前到。
旁邊有個黑臉包公,任理髮師手藝卓絕,也難免戰戰兢兢。
我從鏡中暼了龍斐陌一眼,自打他把我帶到這家裝潢得十分精緻的美髮店裡來,就負手立在一旁,面無表情。
我又暼了一眼髮型師,唔,不折不扣的花樣美男,一頭飄逸亮麗的披肩長髮,狹長的丹鳳眼,高挑的身量,酷似F4裡的美作,他舉著剪刀,露出潔白的牙齒彬彬有禮地問我:“想剪成什麼樣?”
雖然是在問我,眼睛卻時不時往我身後飄。
我手上握著時尚雜誌,正在宋慧喬的波浪捲髮和梁詠琪的清爽直短髮之間猶豫不決難以取捨。髮型師手中的剪刀咔咔咔響了幾聲,在空中揮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後,眼睛依然瞟著我身後,壓低嗓門躍躍欲試地問我:“想好了沒?”
我左思右想痛定思痛之後,果決開口:“我要……”慧喬MM,實在是對不住。
正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冷淡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堪堪壓過我的:“稍加修剪,髮型不變。”
我在鏡中明明白白看到,他一直緊盯著髮型師,瞧也不瞧我。
美作先生回眸看過去,先是愕然,接著無奈,爾後悲憤交加,要知道,他可是這家本市最知名美髮沙龍里最最知名的髮型師,居然,居然,居然……
二十分鐘之後,頂著一頭陪了我將近十年的清湯掛麵進去的我,再頂著一頭略短的清湯掛麵出來。
我打定主意不吭聲。跟一個提前更年期的男人,沒什麼好計較的,改天再做打算就是。
他臉色稍霽,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暼向我:“還有沒別的事?”
我搖頭。
他從此專注開車,當我是透明,過了一會兒,車停了,他簡潔地:“下車。”我下車一看,是家規模頗大的精品服飾店,我有些納悶,對著正要邁腿進去的他問:“為什麼來這兒?”
他回過頭來,皺著眉看我,片刻之後淡淡地:“你衣服很少,包括……”他嘴角一牽,似笑非笑地,“……內衣。”
一瞬間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