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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至邊境,見軍中之艱

田定到達東境這日,天氣有些陰沉,悶熱鹹溼中夾著些許腥腐之氣的空氣,讓在神都生活數載的田定很不適應。 跟在田定身後翻身下馬的侍衛原地起跳,跳到了身側侍衛的背上:“有…有老鼠。” “哈哈哈哈。”同行之人笑得前俯後仰:“你一大老爺們,怎麼還怕老鼠?” 田定順著那侍衛眼神畏懼之處看去,此間老鼠為往日所見的數倍,且絲毫不畏懼道上前行之人,屬實膽大的過分。 “喵嗚。” 接連的貓叫之聲傳來,一隊士兵推著三五輛堆滿竹籠的板車朝著城內走去,透過那布匹的縫隙不難看出,被裝在竹籠裡的是一隻隻身形矯健的狸花貓。 本當人來人往的城門一片寂靜,鎮守城門之虎威軍人人面戴白巾,城內升騰起的青煙之間裹挾著皮毛和肉被烤焦的氣味。 田定朝著身後之人揚手,隨從之侍衛將通關文書遞上,當即便有駐守將士從營所走出。 縱未能見到其嘴角的弧度,但原本透出疲憊的眼眸所綻出的光亮,足以展露其見到田定的歡喜。 將乾淨的白巾遞到田定及其隨行人員手中:“田大人,下官現在領您去前一個城池的驛站,小韓將軍晚些會親自去見您。” 田定立在原地繫上面巾的間隙,一隊帶著改良捕鼠器具的獵戶入了城門。 瞧著身後之人對偶爾穿行馬路之老鼠的畏懼,田定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坐上馬背跟著士兵入了驛站。 驛站周圍亦擺上了不少防鼠之具,但比之邊城,倒是小了不少。 一邊往驛站內走去,田定還是將心頭已經明晰的現狀問了出來:“城內生了鼠患?” 那年輕計程車兵一聽這話就來了氣,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將那些個倭寇給生吞了。 “哪裡是生的鼠患,是東倭那等子沒有心肝的無恥之人,直接將那等子豢養的老鼠偷偷投入了城內。” “這老鼠本來就不是什麼乾淨的東西,這段時間我們已經有好些兄弟出現了腹痛嘔吐之狀。” “這些玩意兒不僅玩這些不入流的噁心手段,還趁著此我等防疫滅鼠之時,反覆挑釁我邊境。” “小韓將軍那是徹底被惹毛了,昨日親自帶著三千人馬出了城門,他們必然討不到什麼好處。” 小將士提起韓洲之時那股子驕傲勁兒,活像只要韓洲親自出手,便沒有那等子打不贏的仗。 “那現在是已經封城了?” “出現這種情況的頭一日韓將軍便下令封城將康健之百姓送出了城池,這等子病我們身強體壯的習武人都扛不住,要是百姓患病了,必然死傷無數。” 就在神都為了這些個銀子七推八阻之時,抗擊東倭的虎威軍為護住百姓之性命,讓邊城成為了一座孤城。 而這些個遲來將近一月的軍餉,是這些個一面抗擊東倭,一面防治鼠患,還要一面治病的虎威軍用來吃飯的家當。 田定心頭又酸又痛。 “你們不怕嗎?” 田定這話問完,恨不得抽自個兒一個大嘴巴子。 病死,餓死,被賊寇殺死。 一個個正是風華正茂的兒郎,誰又能做到不懼生死呢? “不怕。” 小將士瞧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眼中的堅定卻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 “雖然我沒有上過戰場,但我阿爹從小就告訴我,我們的天職便是守護我們腳下的土地,護住我們身後的百姓。” “我們若是怕了,那就會輸,輸了那我們身後的親人就會死。” “你瞧小韓將軍同我們一般大,他也不怕,前日肚子被伏兵捅了一刀,昨日還是握著長槍便帶兵出了軍營。” 是從父輩手裡,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保家衛國之念壓住了對死亡的恐懼。 不是不怕,是不能怕,是不準怕。 “鼠災之後必然生疫,等我回神都我給你們將最好的郎中送過來。” 從這些個士兵用白巾遮面來看,田定覺著必然已經有郎中提點過一番,甚至於那等防疫的方子也當已經開了出來。 可這邊城的郎中,再是厲害也比不過神都。 小將士笑著搖頭:“韓將軍已經安排下去,我聽韓將軍的親衛說,估摸著也就這兩日那郎中會到,而我們如今用的這等防疫之法都是那郎中信中交待的。” 韓淑都覺得能解決鼠疫的郎中,那必然不會有錯。 田定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能為這些個邊關將士做些什麼。 在胸口摸了一陣,田定拿了一張百兩的銀票遞到小將士手中:“你拿著,就當是感謝你替我帶了這路。” “田大人,您不用給我銀子。” 看著這銀子,小將士嚥了咽口水,屬實不忍拒絕:“您等會可以給小韓將軍嗎?”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腦,小將士解釋道:“因為不知道神都的軍餉何時到,所以我們這一個月都不敢吃太飽,生怕這頓吃完了就沒有下頓。” 若不是臨行前謝南星塞了銀子給韓洲,若不是那等造船之法早早有了突破,如今這缺銀少糧的邊境,是虎威軍的屍橫遍野。 慣來最擅長處理各種人際往來的田定,面對眼前的將士,許不下承諾,說不了安撫之言。 田定,乾乾巴巴的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