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日子來,沈燼墨沒有親自去瞧過歲一,更沒有插手過暗衛司的任何事。
御前的人來了好幾撥,沈燼墨都是在用公務繁忙、又要陪著霽月為由頭推輓了。
不是要抗旨,而是有著歲一在御前落下的造反之言在先,又有人人心知肚明的實力在後,沈燼墨不勝生出一分急迫。
君心無常,沈燼墨在這事著急了,一來容易讓夏弘在心頭給他安一個爭權的名頭,二來容易讓這暗衛司裡的人因他殺歲一,對他諸般牴觸。
曾經都是他替夏弘擔著罪名,如今在這同夏弘安危相關的一切事宜上,沈燼墨要將罪名推落到夏弘身上去了。
謝南星說過的,他也不過是一個人,不當扛下這麼多罪名。
他現在最聽謝南星的話了。
落筆抬頭:“皇上對我的好我記得,可我手握這般權勢終究於制衡無利,還請皇上三思。”
大太監躬身拱手,笑得如釋重負。
“皇上料到您會這般說,他讓您好生心疼心疼他,如今暗衛司群龍無首,但凡有點子事就要吵到他跟前,他這日子怎麼都過得不安生。”
說完夏弘的話,大太監又開始用自己的話頭勸阻:“暗衛司缺主子,這朝堂上下皇上只信您一人,您是這暗衛司註定的主子。”
沈燼墨讓人將這些批閱好的摺子帶走,又將幾件覺得有必要上呈的事寫成摺子交到大太監手中。
這些個摺子在皇宮裡頭都快堆積成山了,沈燼墨知道夏弘從未看過,可夏弘不看不意味著沈燼墨可以不呈。
能走到今日,沈燼墨靠的便是成夏弘之美后,滴水不漏的形式之風。
抬步跨過門檻,沈燼墨做出了決斷:“將暗衛司所有在神都的暗衛召集,今晚我要親審歲一,接管暗衛司。”
總算完成這般任務的大太監總算鬆了口氣,笑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
回到沈府之時,正好到了謝南星往日午膳的時辰。
包括墨平在內的所有人無通傳不得進入正院,怕謝南星諸般不便不好傳膳,沈燼墨除了將零嘴袋子裝得滿滿當當,每日就算也天大的事,也會回府陪著謝南星用膳。
將用暖玉盒子裝著飯菜放到八仙桌上,沈燼墨將身上沾了塵土的官袍脫掉,僅著一身寢衣朝著床榻走去。
蹲在床也不說話,就是這裡摸了摸,那裡碰一碰,瞧到可愛之處,還要用嘴去蹭一蹭。
越哄心越軟,越鬨笑越深。
正沉迷被窩溫暖的謝南星被沈燼墨鬧到生了不滿,揮不開沈燼墨便乾脆兩手挽著沈燼墨的脖頸,將其壓在自己胸膛。
嗓音迷糊,謝南星還拍了沈燼墨幾下。
“別鬧。”
用膳重要,可渾身痠軟疲憊的謝南星,一點都不想用膳。
飯菜哪有小零嘴好吃啊?
謝南星也曉得只吃小零嘴身子骨必然要壞,所以飯菜他還是會吃的。
此消彼長,真到了用膳之時,沈燼墨不盯著,謝南星大都吃不下幾口飯。
“不鬧你。”
話是這般說,沈燼墨卻憑藉過人的腰力,就著這被謝南星抱著頭的姿勢,直接將謝南星連人帶被子一道抱了起來。
屋內自入秋便生了地暖,再是暖融融,沈燼墨也怕謝南星驟然起床,著了涼。
猛然騰空的人皺著眉頭不滿的瞪了沈燼墨一眼:“你打攪我睡覺了!”
謝南星起床氣一日更甚一日,沈燼墨卻:()裝死失敗後,病秧子被奸臣寵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