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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歲一,你的無能憑什麼要謝南星擔

身側傳來倒地之聲,臉帶銀面的男人手握劍刃從天而降,以屠戮的姿態將所有意圖傷害楊槐的人斬落劍下。 四下靜止,鮮血順著冰涼的劍刃掉在地上,一手將籠罩在謝南星身上已經暈倒的楊槐扶住,冷聲質問謝南星:“你們為什麼要離開客棧?” 他只不過外出將幾人在姑蘇的行蹤掃尾,就失了兩人的蹤跡。 謝南星自行扶著牆壁起身,頂著一身血腥伸手探了探楊槐的鼻息,確認人還活著,才將一顆慌亂又酸澀的心放入胸腔。 活著就好,活著就還有希望。 目光從楊槐身上挪開,滿地屍體之中,謝南星瞧見那率先朝著他和楊槐揮下利刃之人,中的是箭傷。 沈燼墨來救他了。 那沈燼墨現在在哪裡。 攬著楊槐退了一步,歲一執拗地等謝南星一個解釋:“謝公子緣何離開客棧?” “我們不知道你在,我們兩個人留在客棧會死。”平靜與歲一對視,謝南星現在需要歲一:“阿槐受傷很重,我們帶他去找郎中。” 劍刃入鞘,歲一將楊槐攬入懷中:“楊槐的事情我會管,謝公子只管保護好自己,但凡你出事了,別說我和楊槐,滿湘竹院的人都要替你陪葬。” 歲一濃烈的敵意讓謝南星覺得莫名其妙,看著歲一攬著楊槐朝外走去的背影,謝南星又生出了被獨自留在原地的手足無措。 “謝南星。” 魂牽夢縈的嗓音從巷口另一端傳來,謝南星猛地回頭,抬起沾滿血腥的手揉了揉眼睛。 來人真的是腰間別著長鞭,手裡握著弓弩的沈燼墨。 瞧著那朝他越走越近的人,瀕死之際都未落下的眼淚,滴滴答答自眼角蜿蜒。 眉目中被濃烈的委屈充斥,微微癟嘴,餘光看向身後頓住步子,剛剛好大聲兇他的歲一。 謝南星像是找到家長撐腰的小孩。 彎腰將渾身血腥的謝南星摟入懷中,一手托住謝南星的腰,一手將謝南星的頭壓到自己的肩窩。 熟悉的藥香夾雜在血腥之間,沈燼墨的心開始變得寧靜,周身變得和煦,獨那雙謝南星瞧不見的眸子,淬著殺意。 冷眸落在已經暈厥的楊槐身上,看著歲一攬在楊槐腰間的手,想著剛剛尚在遠處之時聽到的質問,沈燼墨腰間的鞭子抽出,朝著歲一的方向揮去。 擔心楊槐被傷及,歲一迅速換了姿勢,後背生生捱了沈燼墨這裹挾著內力的一鞭,鮮血從嘴角吐出。 沈燼墨一開始便知曉歲一會生扛下這一鞭子。 而歲一就該挨這一鞭子。 站在沈燼墨的角度,謝南星不欠楊槐任何東西。 “歲一,拿命護著謝南星是揚槐給我的承諾,他只是做了他的分內事。” 一手輕輕拍著謝南星哄著,對著歲一說的話卻字字扎心:“他被人折騰致死之時,你又在做什麼呢?” “你現在趁著他暈厥,以這般語氣對他拿命護著的主子,此番深情又是演給誰看。” 沒有解釋,也不再遮掩,歲一直接將楊槐攔腰抱起,仿若捧起失而復得的珍寶:“屬下恭喜沈大人得償所願。” 軟鞭自手間飛出,繞住歲一的脖頸:“歲一,你自來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曾經心無歸處的你沒有,現在有了想要之人的你,更沒有” “你私自尾隨他們出了洛安,還讓他們受此傷害,你有什麼資格將你的無能轉嫁到謝南星頭上。” 窒息的痛感傳來,歲一抱住楊槐的雙手依然平穩。 謝南星聽到難耐的嗚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雙手重新環住沈燼墨的脖頸,髒兮兮的手撓了撓沈燼墨的後腦勺:“沈燼墨,我沒事,不要這麼兇。” 手間的力氣慢慢卸下,軟鞭收回,沈燼墨眼眸中還有著殺氣:“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摟著謝南星朝著巷口走去,沈燼墨落在謝南星後背的手重新輕拍起來。 隔著厚厚的棉服,謝南星都能感覺到沈燼墨緊繃之下的顫抖。 沈燼墨害怕了。 比謝南星這剛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人更害怕。 “沈燼墨,他會把楊槐弄丟嗎?” “不會,他原本是被安排過來監視我的暗衛。” 沈燼墨刻意柔和的嗓音有些硬梆:“此一番他出了洛安,傳到那位耳朵裡就是死罪。” “他是為了楊槐?” “嗯,當年就剩一口氣時,楊槐扔了一個饅頭給他,他這些年一直在找這人。” “你早就知道?” “知道。”沉聲兩字。 又怕謝南星覺得自己冷淡,沈燼墨又開始解釋:“但我的確未曾預料到他為了一個饅頭,連命都不要。” 確認楊槐的安全,謝南星就不想將注意力分給除沈燼墨之外的任何人。 摟住沈燼墨脖頸的手又緊了幾分,謝南星用那張血乎乎、髒兮兮的臉蛋蹭著沈燼墨的臉頰,像一隻在哄夫君開懷的小奶貓。 年關正是客棧最為忙碌的日子,沈燼墨抱著謝南星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還有空房的地兒。 將明顯瘦了一圈的人放在床上,沈燼墨親手幫謝南星將染血的衣裳換掉,再抱著謝南星放在自己腿上。 溫熱的水從沈燼墨的指尖落在謝南星的額頭,頭上的血腥被一點一點沖刷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