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皇權下斡旋只求護住家人,到如今傾全族之力行謀反之事的決定。
有違祖訓,卻不負百姓。
旬湛嘴角的弧度有些收斂,眼中泛起興奮,又慢慢被柔和替代。
“父親,這山河太重,兒子不捨小九去扛。”
一掌拍在茶桌之上,旬相動了怒:“你若不想,你機關算計手染鮮血,又是為何?”
“阿爹,他們不死,死的就是小九。”
“上面那位不死,死的就不止是明王。”
天下蒼生為葬,他旬氏一族但凡有一人生,便不能讓這幫苦狀生。
知沈燼墨將他爹牽扯其中的目的,旬湛沒有將夏徹之事,告知旬相。
“阿爹,您容兒子同小九去商量一番,可好?”
沉沉幾度吐息,旬相逼著自己沉下心思:“湛兒,你同明王這樣的出身,若有明君你們可享山河供奉。”
“若無明君,你們這條性命就當舍給這山河百姓。”
“爹給你十日,屆時不論你決定如何,爹都會著手行山河顛覆之事。”
旬相之意為,山河無明君,夏域必須坐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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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過後,夏弘想著旬相白日裡說的那些個大逆不道之言,心火難平,如坐針氈。
身後帶著兩名太監,一人舉傘遮擋風雪,一人提著燈籠照亮夜路。
另有四名御前侍衛抬著御輦,帶著夏弘橫穿整個御花園,朝內獄而去。
鎮守內獄的御前侍衛遠遠瞧見聖駕,便趕忙湊上前頭跪地迎接:“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朕要見沈駿。”
御前侍衛聞言遲疑片刻,終道:“啟奏皇上,沈大人怕有人盜走鑰匙放走武安侯,故牢房鑰匙只有沈大人一人擁有。”
“往日往裡頭送吃食,也要等到沈大人上下朝後,從沈大人那邊借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