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星說的話在韓洲腦瓜子裡一轉,韓洲的不滿就直接擺在臉上:“沈燼墨在侍衛司找了別的男人?” 若真是這般,韓洲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替謝南星討個公道。 謝南星抬眸的一瞬,瞧著韓洲面上的怒火,心中的焦慮短暫的被這句話生出的火取代:“嗯?你從哪聽說的?” 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還想勾引他? 做夢! 瞧著謝南星這迷濛的模樣,便知自己想多了:“謝南星,我那是一句問句啊。” 伸出手探了探謝南星的額頭:“你腦子也沒燒壞啊,今日怎麼奇奇怪怪?” “呵呵。”謝南星揮開韓洲的手,嘟囔著緩解尷尬:“你才奇奇怪怪,說話也不好好說。” 韓洲:“……” 墨平站在宮門口遠遠就瞧見韓洲伸出的爪子,憤憤捏緊馬鞭,恨不得直接衝進皇宮抽韓洲一頓。 他家世子爺才一天沒出現,韓洲這小屁孩就開始挖他家世子爺的牆角。 簡直卑鄙,無恥,手段下作。 可墨平還真沒這膽子。 今日沈燼墨雖然不在,墨平扞衛自家主子的領土的事情,必須要做。 謝南星和韓洲一踏出宮門,墨平就幾個大跨步走到謝南星身側。 朝著謝南星拱手之後,轉頭看向韓洲,皮笑肉不笑:“韓世子,您最近武力修為如何?” “一日好過一日啊。” “不知能否和我家世子殿下過過招?” “欸……”韓洲覺得自己被威脅了,但他沒證據。 可韓洲的確很怕沈燼墨,當即便與謝南星分道揚鑣。 走出幾步,又想起自己應當給謝南星吃個定心丸:“謝南星,你彆著急,我一有訊息就會告訴你。” “好。”和韓洲揮手告別,謝南星自行爬上了馬車。 如今雖已到了八月,但這洛安的太陽依然沒有消停的勢頭,謝南星縱然慣來怕冷,但在此等心緒煩躁之時,也生出了煩悶。 一手推開窗戶,謝南星看到了沿街折價賣月餅的商販,謝南星一下子就好難過,難過到想哭。 前些日子他才和沈燼墨一道過完中秋,想到由自己親手喂進沈燼墨嘴裡的月餅,那時的謝南星以為他和沈燼墨永遠都能擁有那一方溫馨寧靜。 可現實啊,就這樣赤裸裸地告訴謝南星:溫馨寧靜轉瞬即逝,朝不保夕才是他們的宿命。 感知到馬車裡的壓抑,墨平開始胡亂找著話頭:“小公子,這韓世子瞧著比以前沉穩了幾分。” “是嗎?”謝南星順著墨平的話想了想:“我日日都瞧見他,沒啥感覺。” 聽著這答案,墨平心裡稍微鬆了些許。 微微一想,墨平覺著他家小公子這麼好看,又願意教韓洲唸書,說話又甚是溫柔,十三四歲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所以韓洲有了別的心思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重要的啊,還是他家小公子的心:“您覺得世子爺和韓世子誰更好?” “沈燼墨讓你來問的?”謝南星一瞬便懂了墨平的話外之意。 這人自己都丟了,手底下的人還擔心著他出牆呢…… 重點是,謝南星也沒說自己對沈燼墨有那層意思啊…… 這周圍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替他做了決定呢。 萬一他不願意呢? “沒沒沒,奴才嘴碎,自己要問的。” 見墨平心虛,謝南星臨時突擊,緊忙問了一嘴:“沈燼墨在哪裡?” 墨平嘴唇剛張開,頭皮一緊,頓了好一會才敢開口:“出去辦事了,您要是實在想世子爺,可以寫信。” “您放心,您寫的信奴才必然找人替您送到世子爺手裡。” 墨平覺得自己在騙孩子。 他總不能日日都使上次那般手段,可若墨安不幫他,墨平依然進不了宗祠,更別提轉交書信。 若謝南星真寫了信,墨平還真只能故技重施。 “有什麼好想的,沒他我這日子還過不下去了?”冷冷應著,謝南星有些生氣。 “等我習慣了一個人,我便存了銀子自己買宅子,我一個人住,省的日日擔驚受怕。” …… 夜已深,天月暗淡,今日是歲一入宮彙報沈燼墨行蹤的日子。 “屬下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嗓音威嚴雄渾,近些日子為了處理那些與東宮拉幫結派之人,夏弘又忙碌了一個好一段日子。 但現於人前之時,沒有顯露過一分疲態。 皇位之上的人是上天之子,天子沒有軟弱的資格。 “謝皇上隆恩。”歲一起身,恭謹垂著頭顱:“小武死在了墨世子手裡。” “嗯。”無甚反應的應了這一字。 棋子發揮了其應有的價值,死與活便也不再重要。 “墨世子昨日親手殺了四個奴才,抽傷了百餘人,後因不服長公主管教被長公主和武安侯聯手關進了宗祠。” 落寞縈繞歲一心間,夏弘甚至都沒有考慮過給予小武家人以安撫。 今日的小武,其實就是明日的歲一。 棋子要麼就一直贏,要不就死。 亦或是贏了之後,也難逃一死。 知道太多上位者見不得光的秘辛,一開始便沒有多少活路。 “平南現在如何?” 夏弘這一問帶著微不可聞的譏笑,所謂的嚴苛治下,以理服人,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