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背驅散眼中的酸澀,夏欣從榻上站起:“綠煙,吩咐下去,以後這就是我長公主府的小公子,同本公主與侯爺是同等尊貴的人。” “奴婢知道。” 綠煙彎腰跪地,一屋子的婢女侍衛也跟著下跪,朝著謝南星磕頭:“奴婢/奴才必然照顧好小公子。” 肆意的鳳眸掃過屋內的奴僕,夏欣想著謝南星這養病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安排兩個有力氣又細心的小廝陪著更為妥帖。 “李杆,李高,以後你們就跟著小公子。” 手落在腰間的鞭子上,不留情面的警告落下:“你們以後是死是活,都由小公子決定,但你們若沒貼心照顧小公子,本公主頭一個饒不了你們。” “請長公主放心,奴才必然照顧好小公子。” 剛將謝南星的事情安排好,沈駿便走進屋內,瞧了瞧病榻上的男娃兒,平整的眉頭緊緊鎖住。 牽著夏欣的手,兩人並肩走出寒英院,往來奴僕皆在細緻打掃著庭院,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著準備。 夏欣瞧著這喜慶的紅,輕輕嘆了口氣:“唉,也不知小墨過年前能不能回來。” 此次去平安鎮接人的隊伍,夏欣和沈駿的人一個都沒能安插進去,關於沈燼墨的訊息,兩人反倒只能等著夏弘的通知。 “莫憂心,小墨心裡素來有成算,會平安回來的。”沈駿從綠煙手裡接過披風,替夏欣披上。 “比起小墨的平安,我現在倒是更擔心這屋裡的孩子,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死去的爹孃交待啊……” “原本身子骨就不好,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強行提神的藥丸,如今這身子就算用上好的藥養著,也在一日一日敗落。” “是我們家欠了這孩子的呀。” 夏欣將手塞進沈駿掌心,眉目間盡顯無奈:“明日我再去寺廟替這孩子求一求,各種法子都要試一試。” “若身體一直不好,我們能活一日,便竭盡全力善養他一日。” “若將來身體好些,我必然給他求來那能照顧他一生的女子,許他兒女雙全。” 平安鎮 歲一身後跟著太醫,手裡拿著聖旨站在沈燼墨榻前,老嫗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恭敬跪在地上。 看著躺在床上的沈燼墨,歲一微微點頭,太醫便湊上前來替沈燼墨診脈。 拿出藥箱的剪刀,剪開沈燼墨被包裹的傷口,微微嗅了嗅腐敗的氣息。 “歲一大人,世子爺所中之毒,的確為毀骨。”太醫側目看向成陽秋:“這位郎中年歲雖輕,但處理的法子並未出錯。” 探究的目光透銀面落在成陽秋身上,未出鞘的劍放在成陽秋脖頸之上:“你如何知道這毀骨之毒?” 成陽秋朝著歲一叩首,再緩緩說出緣由:“草民早年四處學醫,有幸跟在醫聖手下做了半年外室弟子。” 歲一顯然不信這般說法,醫聖已逝,終身未曾收親傳弟子,一身醫術旁落,無人繼承。 這麼個破敗鎮子,竟然能有醫聖的外門弟子? 且這人還這般巧,真救了沈燼墨? 歲一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暗衛,那人便立即會意,走出醫館。 成陽秋的存在讓這一出針對沈燼墨的局出了意外,但這個意外必須爛在這裡每一個人的肚子裡。 因為對於夏弘來說,會出現意外的暗衛,哪怕是暗衛司第一人的歲一,也逃不脫一個死字。 從懷裡掏出解藥遞給太醫,太醫用燙水將藥丸劃開,一勺一勺喂進沈燼墨嘴中。 又用匕首將沈燼墨已經結痂的傷口破開,烏黑的鮮血重新滲出肌理,昏迷中的沈燼墨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傷口流出的血液慢慢變成鮮紅色,太醫用針線將沈燼墨的傷口縫合,再將外敷的藥膏敷在傷口上。 待到將傷口包紮好,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太醫留下藥方,就跟在歲一身後走出醫館。 “世子爺身體如何?” “毀骨解藥喝下,最遲明日便能醒。”太醫躊躇了一瞬,繼續道:“世子爺的身體裡,似乎還中了別的毒,臣把控不太準。” “嗯。”歲一手裡握著的劍,緩緩敲著地板:“成陽秋的事情,太醫也要做到心中有數。” 跟著歲一而來的人,除了太醫,都不可能越過歲一去稟報。 不論最後成陽秋是死是活,這太醫的嘴都得管住。 “歲大人放心,在下什麼都不知道。” 太醫也是宮裡的老人,在這宮裡活著,最重要的便是嘴要嚴,眼該瞎的時候便要瞎。 提前被歲一支走的暗衛湊到歲一跟前,低聲將沈燼墨中毒那日的見聞對著歲一彙報。 歲一將敲打著地板的劍握在手中,透過半開的房門瞧著屋內病榻上的人,微不可聞的悶笑自鼻腔中傳出。 若非有成陽秋的出現,沈燼墨就算得到解藥,也活不過三十。 有些人啊,可真的是生來就得天命眷顧。 . 大夏皇宮 謝南星因著疼痛,又一次從昏迷中睜開眼睛,發了好一會懵,謝南星才意識到自己躺著的軟榻在往前移動。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