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
旬相在小太監的攙扶下起身,低頭道:“東倭半月前來信求和,老臣一時不能辨其真偽,便矚人去查探了一番。”
“昨夜又有一封由東倭天皇親書之求和信遞到老臣手中,老臣這才斷定東倭求和千真萬確。”
隻字不提讓人查探的結果,將這訊息壓制是旬相作為一國相爺,下意識對這山河的護衛之心。
畢竟夏弘曾在我軍有明顯優勢之時,因著這一紙求和信,而讓東倭全身而退。
如今戰事之結局已定,在瞧見此等大勝之戰局,又怎能忍著不將東倭連根拔起,以絕後患?
夏弘從林公公手中接過那份被譯轉過的降書,落在旬相身上的目光,寒光森森。
曾經在東倭之事上留下的屈辱,是旬相此生最大的敗筆。
從韓氏姐弟帶兵出征的那一日,旬相嚴防死守做的就是這從各個渠道來的求和之信。
他一人之生死再重,卻也重不過這山河百姓之萬年。
雙膝跪地,旬相匍匐認錯:“老臣手下之人無能,延誤軍情,求皇上懲治。”
片刻沉寂,夏弘將心頭的悶鈍吞嚥。
轉念一想,旬相這訊息遞得其實正當時。
夏弘的責怪,也在悄無聲息收斂:“事關東倭,謹慎些也無可厚非。”
“但此事處置起來確有失偏頗,先罰旬相俸祿半年,相關人員之功過,責令吏部即日開始查探。”
旬相猜對了現在之君心,那便也能推測出君王如今握在手中的劍,下一步意圖指向何處。
旬相的心,又如何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