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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受召入宮,南星獨迎試探(上)

謝南星久違的睡了個好覺,從軟榻之上醒來時,許久未曾露面的太陽也已經掛在天際。 隨意披了件袍子,踩上用皮子包裹的木屐,謝南星坐在腳踏之上。 手背先是探上了沈燼墨的額頭,確認沈燼墨沒有發熱,謝南星又將沈燼墨身上的毯子掀開,準備給沈燼墨換新的寢衣。 燃清清淡淡的藥香,星星點點的血跡,以及紋路與昨夜有了出入的床單,無不在告訴謝南星,沈燼墨不久前不僅新換了一身衣裳,還重新讓人上了藥。 從這些個血跡瞧來,雖然這上藥之人的動作比之謝南星重了些許,但和讓沈燼墨浸在粘膩的氣味中比起來,這般安排顯然會令沈燼墨更舒爽幾分。 唇貼著沈燼墨的眉心,謝南星軟軟道:“沈燼墨,你好乖啊,別人給你上藥換衣裳你都沒有鬧。” 將唇移開,謝南星總覺得沈燼墨聽到了他的誇獎。 因為沈燼墨嘴角有一抹極淺極淺的弧度,是那種上揚的弧度。 拿著梳子給沈燼墨輕輕梳著頭髮,在不同的穴位之間,力道適中的輕輕按壓。 “沈燼墨,你放心,日後我不會睡過頭了。” 也不會讓旁人隨意碰你了。 畢竟就算是墨平,沈燼墨也是嫌棄與其觸碰的。 剛替沈燼墨將頭髮梳好,楊槐便端著一盅參湯進來:“主子,林公公親自來了,說是皇上現在召您進宮。” “讓林公公稍微等會,我換套衣裳就走。” 從謝南星收拾那些個對沈燼墨下手之人開始,謝南星就猜到了會有今日。 這告狀之人必然不是那些個被收拾的人,而是歲一。 謝南星坐在桌前,一勺一勺喝著參湯。 這一次謝南星很爭氣,喝進去的湯一口都沒吐出來。 今日是一場硬仗,他身體撐住了,心撐住了,才有機會替沈燼墨探到夏弘的底。 在林公公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往日必然要同林公公寒暄幾句的謝南星,如今靠在車壁之上閉目養神。 似乎是疲憊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宮門走到金殿,斷斷續續傳出的是謝南星縱然剋制,卻依然壓不住的乾咳。 林公公瞧著謝南星這副模樣,無聲嘆了口氣。 無關憐憫,林公公只是在感嘆君心無常,伴君如伴虎。 謝南星候在金殿門口,夏弘正同鍾元元一道飯後散步消著食,身後還跟著個被召入皇宮,陪著兩人用膳的夏域。 目光收回,謝南星低著頭將如今之現狀奮力拼湊在在一處,腦瓜子急速運轉。 初入洛安之時,夏域是毫無權勢的九皇子,鍾元元是被困深宮無名無份的未亡之人。 夏陵則是中宮嫡出,樣樣拔尖的東宮太子。 夏弘的制衡之術是將寵愛盡數給了夏徹,將所謂的山河之責給了夏陵,將旬湛給了夏域。 因為他知曉夏徹終究會成為一粒廢棄之棋,能和夏陵分庭抗禮的,只能是夏域。 等到沈燼墨歸了神都,在確保沈燼墨其人可用之後,轉頭將夏域和沈燼墨接連在一處,為夏域陣營添上一員猛將。 可如今時移事易,鍾元元這在夏弘生命中極其重要的女子,成了他的皇貴妃,而夏域是大夏一朝最早被封親王的皇子。 夏域來日能擁有之勢力,肉眼可見的會超過夏陵。 那此時謝南星若依然將沈燼墨和夏域串在一處,那沈燼墨便是懸掛在夏弘床頭的利刃。 散步消食的時辰夠了,眾人一道朝著金殿而來。 隔著尚遠的距離,謝南星便在這寒冬臘月的石階之上,朝著夏弘和鍾元元磕頭請安。 夏弘微手一抬,夏域彎腰將謝南星攙扶起身,兩人一道跟在夏弘身後入了金殿。 至於鍾元元,則和以往一般,帶著一眾宮僕入了寢殿。 鍾元元對這朝堂,對這萬丈權力之巔峰,沒有絲毫染指之意圖。 夏弘坐上龍椅,林公公當即將兩把椅子搬了上來。 一應精緻的熱茶點點被接連擺到木桌之上,而坐在皇位之上的夏弘,也當著兩人的面吃起了這冬日難得的瓜果。 “貴妃昨日吃了覺得好,便想給你們府裡都送點,可朕難得見她有口腹之慾,捨不得將這點子蜜瓜全賞了,便召你們進宮嚐嚐。” 眼前種種,都在表明夏弘今日召謝南星進宮,是以閒談為主。 然,當夏域同謝南星一道出現在這金殿之時,那便是來自皇權的又一輪試探。 不是對手上所握權柄的試探,而是對人性的試探。 “謝皇上/父皇隆恩。” 謝南星和夏域一道朝著夏弘拱手謝恩,繼而坐在了椅子之上。 一小碟子甜瓜吃完,夏弘讓小太監將沒有動了的拿一碟子給鍾元元送去,從用那雙斂去威懾的眼眸打量著小聲乾咳的謝南星。 “一段時間沒見,南星瞧著還瘦了不少。” 謝南星趕忙起身,朝著夏弘弓腰:“多謝皇上掛心,今歲嚴寒,草民這身子骨有些受不住,故瘦了些許。” “小林子,朕記得朕那私庫還有兩株百年老參,晚些一道給南星帶回去。” 謝南星接過那用錦盒裝著的老參,跪在地上又對著夏弘磕了頭,再次乖乖巧巧坐到了椅子之上。 乍一瞧,還真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