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若猜一猜,臣真的忘得掉謝南星而將心給一個小倌兒?”
嗓音越來越輕:“皇上難道不覺得,這是臣餵給你吃的定心丸嗎?”
“你大可去試一試,將他提過來可能將我拿捏?”
無力,沉重的無力將夏弘包裹。
焦躁,找不到著手之處的失控讓夏弘顫抖。
一步一抖,夏弘再度將自己埋入新換上的冰水之中。
霧氣染紅,夏弘閉上眸子,他有些後悔將這一層偽裝扯破。
就算沈燼墨知曉了一切,他也當偽裝到底。
在勝負未定之前,他先發棋子,已然陷入被動。
良久,夏弘睜眸,嗓音堅硬的同那冰碴子一般。
“忘衡,任何造反之人入了這皇宮,必當殺你以慰民心,你逃不了一死。”
“只要你替朕將這蠱解了,朕保你性命,就算是這江山,朕百年之後也能傳到你手中。”
搖頭:“我失了那顆愛民心,毀了那顆共情民生疾苦眼,坐不上攸關山河與萬民的皇位。”
燥怒讓夏弘雙眸充斥鮮紅,猛然撐著木桶站起:“那你做下這一切,到底圖什麼,圖什麼?”
不在乎爹孃,不在乎權力,不在乎金銀,不在乎情愛,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無心無情,無慾無求。
那走上這般苦的一條路,又是為了什麼?
夏弘不懂,夏弘這謀算一輩子人心的人,不懂沈燼墨。
“我當這般做。”
無所求,無所圖,萬般皆是應當二字。
萬死以求善果,求不得,沈燼墨也只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