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這些箭矢離夏弘有多近,坐在龍椅上的夏弘,巋然不動。
他是一國之君,只要他身邊還有一人活著,那死的人就不可能是他。
他要親眼看著夏陵從穩操勝券,到跪地求饒。
亂臣賊子,就當萬念俱灰的死去。
夏弘的鎮定自若惹怒了夏陵,微一揮手,所有藏在暗處的騎兵盡數現身,將所有護衛的注意力盡數牽制。
一柄刺客投射的匕首,在無數長刀短劍的掩護之下,藉著夜色掩護直直朝著夏弘而去。
在同韓淑對峙的沈燼墨餘光鎖住那抹銀光,猛然甩開被韓淑牽制的軟鞭,試圖用手阻攔那匕首。
裹挾著內力的匕首太過強勁,刺破沈燼墨的虎口,逃脫沈燼墨的控制。
沈燼墨朝著夏弘所在之處猛然一躍,撞開那本當替夏弘以身相擋的暗衛。
那柄匕首直直扎入沈燼墨的胸膛。
鮮血翻湧,沈燼墨容色蒼白。
為了保護夏弘,沈燼墨這麼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奸臣,竟然連性命都不要了。
逃過一劫的暗衛被歲一提著拖出人群,沈燼墨用盡最後一抹力氣道:“皇…皇上,您沒事…便好。”
夏弘瞧著那完整埋入沈燼墨胸膛的匕首,鎮定盡數潰散。
十數載來,夏弘頭一次嗓音帶上了哽咽。
有眼淚,從夏弘眼眶落下:“傳舒太醫,快傳。”
“讓他來救朕的忘衡,必要讓他將朕的忘衡救下。”
一直藏在龍椅後頭隨時做好救助準備的舒太醫被歲一提了上來,夏弘那雙染滿沈燼墨鮮血的手,死死攥住舒太醫的脖頸。
“忘衡死了,朕會將你千刀萬剮。”
廝殺因沈燼墨的重傷而愈演愈烈,夏欣和沈駿心跳一瞬驟停,卻又拼盡全力,迅速投入廝殺之中,未讓刺客靠近舒太醫拔刀之處分毫。
可殺戮對峙的動靜太大,將御舫弄到搖晃不止,舒太醫別說拔刀,就連確認沈燼墨胸口傷勢到底有多深,都無法做到。
夏弘的眸子陰沉如墨:“歲一,將這些人殺了,一個都不要給朕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