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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忘衡可要去看仇人人頭落地?

因著沈燼墨避而不見的冷處理,這些個朝臣便也咂摸出幾分特殊意味。 無外乎他們這些個往謝府送著金銀的人,比不過御前都指揮使握在實處的權力。 他們也當理解沈燼墨的難處,一個個老老實實等到沈燼墨下值時辰一日比一日早的時候,才開始變本加厲。 不僅堵在沈燼墨出現的各處,就連謝南星偶爾出去聽個戲,替沈燼墨置辦點衣裳,都會被人壞了興致。 沈燼墨這一下耐心徹底耗盡了,陪著謝南星繞著這神都轉悠了數日,但凡看到有湊上來的人直接抽出鞭子就抽,抽完還要同吏部交待幾句,將這人的案子延後數日處理。 至於謝府,原本鎮守宅院的僕從裡頭多了五十御前侍衛。 這些個勳貴子弟出身的人可不比侍衛司那些廢材,一個個眼明心亮手段高,在沈燼墨的允許之下,將這些個同自家有齟齬的官員往死了折騰。 這般延續半月下來,這神都的官員倒是消停了。 轉而關進府門,日日都在家中求神拜佛,那早朝上的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他們這邊躺在家中沒了動作,傳入夏弘耳中,他也沒有將辭官之事往前推,只是一道道罰俸令隔三岔五遞到了官員家中。 不好好做事,哪裡來的俸祿可領? 至於這一出風波明面上的起事之人吳辭修,這兩月在太傅府內倒是悠哉遊哉。 閒下來偶爾和田定一道下棋喝茶,等到興致來了,三杯清酒下獨還會拉著田定比試一番。 守在府外的侍衛雖然沒有撤退,但太傅府內的人若想出府,也沒人阻撓。 一切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種沉寂之緣由。 只有沈燼墨知道,夏弘在等。 等待一個足以讓他相信山河已穩,不會因著都城之內的動盪,而影響山河之全域性。 早朝方下,沈燼墨如往日一般先護送夏弘進了金殿。 兩人一道在軟榻上,藉著茶水一邊下著棋,偶爾看向這窗外越爬越高的日頭。 棋下到一半,夏弘便有些燥怒的將棋子扔進了棋簍子裡。 林公公見狀匍匐跪地:“啟稟皇上,您賞賜的所有禮物娘娘都讓宮女收了。” 胸膛上下起伏,夏弘的眉心越皺越緊,最後壓著性子問:“長嫂可否用膳?” “送入寢殿的都用了。” “長嫂可有任何交待?” 金殿之內頗為涼爽,林公公卻被這句話逼到燥熱難耐。 沒有將每日重複的話遞到夏弘跟前,重重磕下的頭便佐證了今日之狀。 沒有。 夏弘的心,如遭油烹。 這兩月的鐘元元從未阻撓他進入寢殿,更沒有因著夏弘月前的舉動,而做出類似絕食般的抗議。 若真是這般,夏弘必當放上三日三夜的煙花。 鍾元元面對夏弘的挑釁,唯一擺在明面上的不滿只有那一日孤身走到烈日下,又獨自回到陰涼中。 但現在的鐘元元變了。 她看到任何東西都是一副疏離冷淡的模樣,若真要形容,那便和剛知曉夏啟逝世之時的模樣,極像。 沒有撕心裂肺,有的只有無休無止的沉默。 就算前些日子夏弘將夏盈和夏域召進宮來陪伴鍾元元,她也沒有去見上一眼。 鍾元元,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那個被養在纖雲宮十數載,好不容易因著親自撫養一個兒子而軟了幾分的鐘元元,因著夏弘那日的試探,徹底消失了。 夏啟,是夏弘這輩子都跨越不過的陰霾。 面對夏弘這般氣急敗壞,沈燼墨低著頭將棋局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放進棋簍子裡。 似乎,早已習慣夏弘這般怒火。 小太監戰戰兢兢朝著夏弘走來:“啟…啟稟皇上,戶部…戶部尚書求見。” 願意在貼身太監和沈燼墨跟前展露的別樣情緒,並不意味著夏弘願意讓這滿朝文武看到。 君王威嚴將金殿籠罩,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朝著夏弘三跪九叩:“啟奏皇上,上天感念皇上之恩德,今歲各地之雨水都下得恰到好處,大夏疆域各地皆是豐收之狀。” “去歲未曾遭災之地稅收銀子盡數上繳,遭災之地也已經繳上大半,尤其定西郡因著去歲種下不少適合在乾熱天氣生長的藥材,今歲還多繳納了一筆稅銀。” 這般訊息傳入耳中,夏弘歡喜到從軟榻之上起身,繞著房子一圈接著一圈踱步。 不用養那些蠹蟲,這些個銀子自然都是夏弘的。 “斟酌著查探各地之收成,今歲末交出一個平穩些許的稅收法子,務必在保證國庫愈發充盈的情狀之下,百姓也能吃上幾口熱飯。” 戶部尚書剛要抬頭說上幾句,沈燼墨重新握著棋子往棋簍子扔了一下。 “皇上,娘娘向來心繫百姓,若是知曉此等訊息,必當開懷。” 夏弘覺得沈燼墨這話說得極在理:“忘衡,今日是不是戶部和兵部問斬的日子?” “是。”沈燼墨還是坐在軟榻之上:“臣已經讓御前侍衛去守著了,必然不會出任何亂子。” 俯視沈燼墨,夏弘笑著問:“忘衡可要親自去看著這些人人頭落地?” 夏弘問的是,沈燼墨可要親自去看,昔年仇人人頭落地。 “不了。” 沈燼墨從軟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