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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東宮提前解禁

做完此番交待,夏欣便再無說話的慾望,藉著陳蘿手上的力量起身,在夏徹和陳蘿的攙扶下回了長公主府。 沿著暗道往回走,陳蘿兩手緩緩攥緊,兩人私下相處之間,中間的距離又隔著不遠不近的兩拳。 在國公府那日忽然縮短的距離,仿若只是陳蘿做的一個夢。 捕捉到陳蘿的透出的些許苦澀,夏徹的手朝著陳蘿的方向伸了些許。 理智佔據上風,伸出的手悄無聲息地收回,因著用力剋制,夏徹手背青筋一瞬凸起。 給不了未來,那就不能靠近,也不可靠近。 剋制的顫抖縈繞在兩人心間,陳蘿微微抬頭看向夏徹:“殿下是喜歡阿蘿嗎?” “喜歡阿蘿。”掌心慢慢滲著汗,夏徹並沒有面色上這般雲淡風輕:“所以希望阿蘿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阿蘿知道了。”陳蘿微微低頭,所有苦澀收斂,陳蘿嘴角帶上清淺的明媚。 她的殿下始終給她留了退路,可陳蘿不需要這條退路的。 從回到洛安開始,陳蘿便沒有想過給自己留退路。 主動轉移換題,陳蘿最見不得夏徹為難:“宮中傳出訊息,夏弘動了提前解禁夏陵的念頭,殿下如何看?” “呵。”鮮見的譏諷從夏徹的胸腔傳出,夏徹恨夏弘入骨:“他每年總得表演幾齣感動自己的戲碼。” “那忘衡和皇姐這個事呢?” “不知。”夏徹卻知道自己的心早就偏了。 他信沈燼墨,但他也擔心沈燼墨兵行險招,人財兩空。 但不論沈燼墨勝負如何,所行何路,夏欣越早對學會放下沈燼墨,於夏欣而言越穩妥。 走上這條路,誰不是把腦袋懸在劍上呢? 陳蘿試探著詢問:“殿下不願將心中所想告知皇姐,是因為皇姐只要還牽掛著忘衡,便是無窮無盡的危險?” 元宵那夜夏欣慌亂之中看向陳蘿的那一眼,差點,就差一點,就拉著所有人一同陪葬。 “阿蘿所言有理。”夏徹看向陳蘿,眸中含著笑:“忘衡回洛安這般久,皇姐也到了該做好抉擇的時候了。” 於他們姐弟而言,江山、百姓、仇恨,數千冤死之人化作的擔子壓在他們姐弟身上。 不死不休。 “皇姐已經做得很好。” 陳蘿若站在夏欣如今的位置,她必然做不到夏欣這般好。 “阿蘿,你覺得十年前的孤和現在的忘衡相比,如何?” “殿下是龍游淺水,小墨是猛虎下山。”抬頭看向窗外的月光,目光愈發堅定:“阿蘿相信,龍歸大海,虎嘯山林,指日可待。” 日出東方,夏陵提前解禁的訊息不過花了一個早晨,便插上翅膀飛入了這洛安所有達官顯貴的家中。 這些日子神都的權貴都快將夏陵忘記了,禁足東宮半年失了聖寵的夏陵,縱然還能坐上這太子之位,亦會在由其親自開啟的奪嫡之爭中落了下乘。 更何況自夏陵被禁足東宮起,所有曾表現出親近東宮之意的朝臣紛紛被貶謫,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可如今提前三月解禁,如流水般的恩賞都被搬進東宮,剛被貶謫之人重新遭到重用,又無不彰顯了著夏弘對這嫡長子的偏愛。 可那些陪伴夏弘良久的老臣,卻不敢輕易下定論。 聖心難測,這些年的皇位坐下來,這神都內外能懂夏弘之人,愈發寥寥。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黎源跪在夏陵面前,眼中盡是苦盡甘來的暢然:“皇上心裡終究是在乎您這個嫡長子。” “平身。”嗓音透出輕快,夏陵的心情愉悅到人盡皆知:“黎卿緣何來得這般早?” 黎源並未因自身困頓而生出自卑,言辭之間皆是坦蕩:“這天氣尚且不涼,臣這幾個月都是裹著被子睡在這附近,時時等著太子殿下的召見。” “黎卿這些日子受苦。” 在這滿東宮的內臣之中,黎源是唯一沒有身家背景之人。 於夏陵而言,這般人最大的好處便是永遠不會背叛,因著這種人除了夏陵,再無別的選擇。 嗓音哽咽,黎源重新跪地朝著夏陵叩首:“太子殿下待厚待臣下,而臣卻讓太子殿下被禁數月,請太子懲處。” 親自起身扶起黎源,夏陵並未生出懲處責罰之意。 “提前解禁說明黎卿所言並無錯處,父皇正值年富力強之時,孤要穩坐這太子之位,面面俱到反而會傷了孤與父皇的父子親情。” “些許低劣的手段,適當藏拙,反而能讓父皇對孤放下戒備。” “臣叩謝太子對臣下之包容。”涕泗交下,透著黎源作為謀臣尋得良主之感激:“某還有一計,請太子斟酌。” 低頭與黎源對視,夏陵微微點頭之後,黎源便湊到夏陵身側低聲交待。 “皇上雖有九子,但對墨世子極為看重……” 聽完黎源所言,夏陵沉思一瞬,繼而暢懷大笑:“黎卿還真是及時雨,孤剛要去謝恩,你就送來這等好訊息。” 旬瀾一入東宮,見到的就是夏陵與黎源相談甚歡的模樣。 並未好奇兩人商議之事,旬瀾躬身行禮之後走到夏陵身側低聲勸慰:“太子殿下,今日見了皇上不宜再提忠勤侯府之事。” 聖心難測,過去的三月夏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