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恐高症的人,還要上杆子玩高空遊戲的。
他抽風是小,作為他的金主,葉凡有權為他的健康考慮,“咱們不如玩點溫和的遊戲?”
“比方說……”葉凡指著幾米外,放歡快兒歌的區域,“我覺得旋轉木馬和碰碰車不錯,套圈和釣小魚也行。”
旋轉木馬上,穿公主裙的孩子們天真爛漫,歡聲笑語,一片和諧安全的景象。雖然這東西看著就很無聊,那也好過去摩天輪上受死。
“先陪我去摩天輪,等等陪你玩旋轉木馬。”
葉凡:?
是我想玩嗎?我明明是陪你玩!
“你這人是不是帶點受虐傾向?”否則葉凡根本想不通原因,明明恐高還非要玩,“你真不是有病?早點找大夫瞧瞧,對誰都好。”
封顧城並沒有半點猶豫,“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這叫以毒攻毒。”
“哦,下次換個醫生吧。”
這種說法都有人信?葉凡有理由懷疑,封顧城就是故意找個藉口匡他。
可有些人執著起來,十頭牛都攔不住,葉凡如果不陪著,今天就是他一人去赴死。
摩天輪是遊樂場最高的建築,看著近,實際的位置在場區的最盡頭,而他們玩過山車的位置在門口。
兩個人走了快半個小時,中途封顧城給他買了個手持風扇解熱,葉凡的腳都要走廢,終於來到摩天輪的遊戲區。好在這個時間來玩得人不多,並不用排隊。
葉凡靠在座艙一側,邊吹電扇,邊扒著窗邊看風景。
他時不時看兩眼坐在他正對面的男人,隨著轉動距離升高,封顧城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顯然這人還在逞強。
“幹嘛非要大老遠來做摩天輪?”葉凡舉著風扇小聲數落,“明明怕成這樣。”
“我聽說,如果兩個人牽手越過摩天輪的最高點,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你也聽說過這個?”這樣的話題勾起了葉凡的興致,“我小學的時候,也聽我們班女生說過。”
當年,班裡的女同學特別熱衷於這個傳說,很長一段時間,同班不少要好的朋友都會相約去坐摩天輪,再拉著手穿過最高點。
那時的葉凡又傻又單純,同樣對這個傳說深信不疑,他也曾有個永遠都不想分開的人。可惜的是,那個人有極其嚴重的恐高症,這輩子都無法乘坐摩天輪。
“這麼幼稚的東西,你居然也信?”
“你不信了麼?”封顧城的額頭滲出些汗漬,發白的臉色,眼神卻依舊堅定。
“我為什麼要信?”
信任的人都會撒謊,更何況是個毫無科學依據的傳說。這種無謂的相信,只會徒增自己的幼稚可笑。
“可我信。”
過午的陽光,順著透明的玻璃窗曬進來,密閉的座艙打不開窗,只有葉凡的手心的電扇還在吹。
關於信還是不信,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他不再是曾經的他,自己也不必執著於昨天的自己。
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他們距離太陽的位置逐漸拉近,旋轉的摩天輪正要滑向最高點。
葉凡避開對方的目光,擺擺手,“行了行了,這種事管他信不信……哎?!”
輕緩上升的摩天輪突然加速,車廂隨著劇烈的擺動向前傾斜。身體搖晃,電扇脫離,失去平衡的葉凡撞進男人懷裡,被人緊緊扣住手心,護在身前。
失控的加速在幾秒內戛然而止,輕微搖晃的座艙傳來廣播聲。
“各位遊客,非常抱歉通知您,剛才因系統故障,座艙出現了短暫的顛簸晃動,現已完全恢復,給您的遊玩帶來不便我們深表歉意。遊戲結束後,該趟次所有遊客均可無條件申請退票,祝您生活愉快,闔家幸福。”
“沒事吧?”摩天輪順著最高點緩緩下落,封顧城鬆開他的手,輕拍葉凡的後背安撫。
“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驚魂未定的葉凡後退兩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並撿起掉落的手持風扇。
雙腿發軟的他和鎮定自若的封顧城形成鮮明對比,“你這太奇怪了,恐高卻不怕死。”
封顧城只是輕微揚了下嘴角,“一會去玩旋轉木馬?”
可葉凡根本不想玩幼稚的東西,他揉了揉肚子,“還是去吃飯吧。”
從摩天輪下來,他們直徑到來到最近的快餐廳。
此時餐廳內的顧客不多,但也沒有多少空座位。
他們點了兩份套餐,坐在靠玻璃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