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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了麼?”到箱籠裡將小冷豔鋸摸了出來,藏在懷裡,又想:“他雖然對我起了色心,但這一路來畢竟是幫了我的大忙,否則我只怕到不了漳州!現在又還沒吃他的虧,若要做了他未免太過,不如連夜走吧。”在洪迪通的行囊中搜出一頂帽子來戴上,又取了一些散碎銀兩放進衣袋。

這次洪迪通只是短出門,所以沒有上鎖。東門慶拉開一條門縫看看外邊沒人,偷步出來,他不敢走正門而走後門,將帽子拉低,垂頭找路,因進客店時是由洪迪通掩護著從正門直接進入客店,所以不認得店內曲折,又不敢問,結果要找後門卻找錯了路,正躊躇間,忽然一扇窗戶裡傳來洪迪通的聲音,東門慶一怔,便走到窗下將耳朵湊近仔細聽,隱隱聽見屋內一個人道:“老洪你別被他那張臉迷濛了!還是……拿了他去取懸賞來得……”那人和洪迪通似乎就在窗的另一邊說話,話聲隱約斷續,時高時低,雖然靜夜之中,若不是留心細聽還真聽不清楚,而不是當事人便是聽了這話也難以明白,但東門慶卻是聽得心頭一震,心想:“原來我的行藏早就洩露了!”

屋內洪迪通似乎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捨不得。去年第一次見到……就迷上了……唉……但當時又哪裡敢動他?”有幾個字聽不清楚,但東門慶將他的語意與記憶、形勢互相拼湊,便知道洪迪通是早對自己起了心,但以東門家在泉州的勢力,他哪裡敢動自己?

和洪迪通說話的人顯然是洪迪通的商友,不住地勸洪迪通不要為了好色誤事,勸他把東門慶交出去,拿了那筆賞銀,不怕找不到漂亮的少年。洪迪通道:“其實我也有這個心思,不過……等過了今晚再說。”

另外那人一聽yin笑起來,笑道:“他肯從麼?”

洪迪通說:“晚上我露了些意思,他貌似也沒怎麼抗拒,多半有戲。”

另外那人讚道:“洪兄了不起,若是能人財兼收,那便更妙了。”

這兩句話說得大聲了些,東門慶在外面聽得無名火起三千丈,握緊了懷中的匕首,心道:“你要把小爺當相公,那也只是瞎了眼睛!沒想到還想事後再把我賣了!那就是找死!”事已至此,他反而不走了,回到房中,也不脫鞋就上床等候。

過了一會,洪迪通便回來了,見東門慶睡著了,推了他一把,東門慶挪了挪身子,卻不答應,洪迪通只當他默從,心頭大喜,脫了衣服就上床,東門慶也不轉身,問道:“洪大哥,你這次去日本是一個人去麼?沒個伴?”

洪迪通聽他忽然說話反而一呆,隨口答道:“有一個姓羅的朋友作伴,怎麼?”

東門慶道:“我想我的事情,只怕你一個人很難解決,所以想如果有信任的朋友,可以請來一起參詳參詳。”

洪迪通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這位朋友確實信得過,只是沒得慶官答應,我不敢跟他說。”捱了上來說:“不過這事不急,明天再說。”就要去脫東門慶的褲子。

東門慶倏地反過身來,左手叉住了他的喉嚨,右手將小冷豔鋸高高舉起,面目猙獰,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俊俏?洪迪通要叫又叫不出來,只是嗚嗚地從喉嚨縫隙裡擠出一點聲音來道:“慶官……你幹什麼?”

東門慶冷笑道:“洪兄了不起啊!若能財色兼收,那便更妙了!”

這句話是剛才那姓羅的原話,洪迪通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東門慶手起刀落,割斷了洪迪通的喉嚨,他雖是豪強門第出身,但親手殺人這卻是第一次,鮮血噴出時不禁一呆,手鬆了松,洪迪通掙扎著逃下床去,被東門慶衝上去一腳踢翻,先將他閹了,跟著又連插了七八刀,直到洪迪通不動了,東門慶手裡小冷豔鋸落地,呆呆後退坐倒在床上,喃喃道:“殺一個人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過了片刻心神寧定,將身上的血衣脫了,另尋了一件舊衣服穿上,待要走時,忽然想:“那姓羅的知道我的事情,若不將他也解決掉,斷斷逃不遠!”

想到這點竟然冒險出門,來到那姓羅的房前敲門,嘶啞著聲音道:“羅老闆。”

那姓羅的雖知道東門慶的一些事,卻不認得東門慶的聲音,在房內聽到,不疑有他,穿了衣服下床,一邊道:“誰?”

東門慶道:“洪老闆請你過去一趟,有要事商議。”

那姓羅聽言語對路,便開了門,黑暗中看不清楚東門慶的面目,只是問:“洪老闆有什麼事情?”

東門慶說:“小的只是傳句話,不知什麼事情。不過洪老闆好像很急似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話傳到了,小的告辭。”

那姓羅的道:“你怎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