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沒想到還會再看到蔣依彤,尤其是在圍繞陸司諶工作的頂樓。
蔣依彤帶了一絲挑釁看著向晚:“正巧,有些話想跟你聊聊,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我倒是覺得,我跟你無話可說。”向晚冷道,轉身離去。
“你就不好奇,我跟陸總的淵源嗎?”蔣依彤勾起唇角,“我很樂意分享給你聽呢。”
向晚腳步一頓。她很想置之不理,大步走人。但就是該死的,被蔣依彤勾起了探知慾望。
蔣依彤看著向晚的背影,揚起唇角,發出邀請,“不如一起去喝杯茶。”
她還沒有傻到,在尚華頂樓,陸司諶的地盤,眾目睽睽之下,跟陸司諶的太太發生衝突。向晚身份擺在這裡,她很清楚自己佔不到便宜,還會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也行。”向晚淡淡應聲,轉身朝蔣依彤走來,“走吧。”
兩人一道離開尚華大樓,前往附近的商務茶館。
找了一個幽靜的包廂坐下後,蔣依彤道:“我跟陸司諶五年前,因一次偶然相識,很湊巧的是,兩人同一所大學畢業,有了校友這重身份,來往也多了起來。”
“那又怎麼樣?”向晚冷冷淡淡的說,“陸司諶的校友多的是,想跟他來往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蔣依彤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低低笑了一聲,“當年我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因為拒絕一位大佬的潛規則,被公司雪藏,人生和事業都跌至谷底。”
聊起往事時,她眼底泛起一層水汽,“連我父親的生意,都因為我得罪這位大佬,接連受挫,直到破產。我是家中獨女,父母從小讓我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不強求我繼承家業,支援我到娛樂圈追夢……卻不想,娛樂圈這麼骯髒又現實,我只是不想被潛,不僅斷送自己的前程,還要禍及全家……”
向晚沉默聽著。
她的人生太過忙碌,學生時代忙著讀書,大學忙著學業和兼職,畢業又忙著工作。她從沒追過星,也不關注娛樂圈,對於其中的辛秘更是無從知曉。
沒想到,人前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背後還有這麼心酸的過往。
“那一晚,經紀人告訴我,那位大佬在思南公館組了一個飯局。我為了請求他的原諒,跪在那棟洋房大門外,只為懇求他高抬貴手,網開一面。”
蔣依彤永遠忘不了那一晚,屈辱,痛苦,卻又不得不向現實妥協,甚至妥協了都未必能換來好結果。絕望如潮水,洶湧而來,將她湮沒。
她曾經也是被捧在掌心的千金小姐,如今不過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戲子。
那一刻,她問過自己,後悔嗎?
可是後悔沒有用。她只有讓自己麻木成一具行屍走肉,才能支撐自己在那些權貴異樣的目光中,沒有廉恥沒有尊嚴的跪著。
當那位大佬送客時,終於走出來,看到了她。之前只是有人通傳,他渾然不在意的說,不用理會。即便之前高傲拒絕他的女人如喪家之犬跪在眼前,他也不打算就此作罷。
蔣依彤迎上男人陰冷的目光,心中發怵,恐懼如附骨之蛆。
在所有人把她當好戲看時,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款步走下臺階,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身上,淡道:“起來。”
蔣依彤怔怔的看著眼前猶如神只降臨的男人,他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不僅有著極為優越的五官,還有著貴不可言的氣質。
可是她不敢起來,甚至不敢多說一句話,再次低下頭去。
男人抓住她的胳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把她拉了起來。
她畏懼的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大佬。
身旁男人淡道:“劉總,欺負女人,多沒意思。”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佬當即露出討好的笑容,“哎呀,都是一場誤會,沒想到陸公子這麼憐香惜玉。”
接著又對蔣依彤大度表示,“既然陸公子幫你說話,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你走吧。”
蔣依彤不傻,這個場面,讓她瞬間明白,這位陸公子比那個所謂的大佬,段位高的多。
她並沒有走,而是在轉身離去後,躲在某個角落處,暗自觀察那位陸公子。
如果在這個圈子裡,必須要尋一座靠山,她想選擇這位陸公子。
一行人散去後,她看到陸公子坐上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車子啟動前,她站在了車外,看著車窗裡的男人,鼓起勇氣開口:“陸公子……您……能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