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還有些東西要解決,也有些事要說清楚。
一面青銅鏡從半空中浮現,落在了老紅毛粗糙的手裡。
顧白水抬了抬眼,看見了那面和自己胸口一模一樣的實鏡。
虛實結合,方為明鏡。
明鏡是神秀大帝的極道帝兵,也是人族歷史上最強大最古老的帝兵之一。
“這鏡子應該是你的。”
老紅毛說道:“虛鏡認你為主,實鏡一直都很聽虛鏡的話。”
“但我要借走這面實鏡一段時間,道場需要靠它運轉,等我修養的差不多了,你來取走就是。”
顧白水點了點頭,也沒什麼意見。
畢竟自己成聖也多虧了老紅毛的幫助,投桃報李也是各取所需。
他真正在意的,是一些隱秘的事情,一些蘇新年和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顧白水看了眼大殿正中的那口棺材,抬首對著王座上的老紅毛問道。
“腐朽,真的殺了神秀大帝嗎?”
老紅毛沉默了許久,然後點了點頭。
“那腐朽祂……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白水面容平靜,眼底卻是凝重和認真。
這一路走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腐朽的名字就好像是趨之不散的夢魘一樣,始終籠罩著自己。
祂毫無疑問是一尊遠古時代的大帝。
神秘恐怖,甚至連晚年的神秀帝尊都死在了祂的手裡。
但人族的史書上卻並沒有祂的記載,誰也不知道這位象徵著不祥的大帝是怎麼出現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呢?”
老紅毛卻在安靜了許久之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顧白水很疑惑:“前輩你不是死在了腐朽的手裡嘛?怎麼會連祂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老紅毛卻眼簾低垂,然後沉悶的嘆了口氣。
“是神秀死在了祂的手裡,我只不過是腐朽用神秀屍體練成的一件帝兵而已。”
“如果你是腐朽,你會讓自己的帝兵有意識,清楚自己生前死後的來歷,然後記恨自己的主人嗎?”
顧白水愣了愣,然後明白了什麼:“腐朽抹去了你的記憶?”
老紅毛點了點頭:“抹去了關於祂的所有記憶,我其實更像一個承載著神秀記憶的軀殼,對祂的瞭解也不比你們多多少。”
顧白水沉默了下來,眼中有些失望也有些無奈。
其實他也有所預料,腐朽大帝的神秘面目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被揭開。
但當事實擺在面前,他還是有些落寞和悵然。
“但我覺得,腐朽應該是和神秀同一個時代的傢伙。”
這時候,老紅毛又說出了讓顧白水意想不到的一段話。
“在神秀的生前,其實從來都沒聽說過腐朽的名號,甚至腐朽這個名字也是在祂殺了神秀之後,才被世人得知第一次記載的。”
“腐朽,或許是神秀那一代的某個擅長隱忍的神秘天才,祂和神秀在同一個時代成帝,卻活的比神秀更久,然後在神秀晚年的時候化為不祥到來,把神秀煉成了一具帝兵。”
“活得更久?”
顧白水身體一頓,腦子裡突然湧現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但轉瞬之間,他又把那個詭異的想法排除到了腦外。
大帝再如何逆天,壽元也是有限的。
神秀大帝的時代比遠古還要古老,其中隔著很多個大帝的更替,怎麼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但這時候,老紅毛又說了一段更奇怪的話。
“如果一位大帝想要不擇手段的活命,那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祂真的能活很久很久。”
“比世人想象的還要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