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就愣了一下,隨後問道:“那這些賬本,顧娘先前都藏在哪裡了?總不可能特別深吧?”
“很簡單啊,”顧鯉見都被發現了,乾脆就不隱瞞了,說道:“我就藏在書房裡呀。”
“書房?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顧鯉笑了笑,拿起了那幾本賬本,徑直就朝著書房走去。常安就跟在她的身後,然後發現顧鯉直接把賬本放在了進門右手方向的書架上。
“就是這裡呀,常郎喜歡把自己的書放在左邊的書架上,我的書都放在右邊的書架上。我乾脆就藏在我的書架上了。”顧鯉得意地說道。
常安此時就微微低頭,在顧鯉的臉蛋上親了一下,說道:“我家顧娘真棒,還會做賬本呢。”
“那當然了。”隨後顧鯉就拿起了那幾本賬本,問道:“這每一本都是我們搬進來後,每個月的出入,常郎要看嗎?”
看著顧鯉充滿期待的大眼睛,常安知道她是有意要賣弄,便點點頭,說道:“好,讓我看看我家顧孃的賬本。”
說完,常安就把書箱放到了一邊,然後他抱著顧鯉,顧鯉抱著賬本,坐到了書桌前。第一本便是三月份,也正是搬進來的那個月。常安倒是沒想到,一搬家,顧鯉就開始著手管家了。
每一條賬目,從置辦物品、買菜再到給家僕的月俸;最後是自己和顧鯉的食邑月俸,甚至是自己和顧鯉的開銷,也全都記在了上面——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還不知道這些賬本的存在!
“嗯!”常安忍不住蹭起了顧鯉的臉蛋,“我家大乖好棒,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行了行了,就是做些賬目而已,有什麼好誇的呀。”嘴巴上是這麼說,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享受起來。
“我就誇,怎麼著吧!”常安又吧唧了一大口,“顧娘今天有沒有不舒服啊?有沒有吐吐呀?有沒有想吃飯的心情啊。”
“沒有,沒有,有。”顧鯉甜甜地說道。
“那走,咱們等大米飯去!”
常安和顧鯉直接就這麼把賬本放在一邊,然後一個抱著另一個,直直地就往外頭走去......
吃完了午飯後,二人就坐在亭子裡,常安蹭著顧鯉的臉蛋,百無聊賴地看著顧鯉記賬。而顧鯉見被常安發現後,就乾脆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記賬本了。
“買菜,四百五十文。”
“買肉,二兩一百文。”
“新糖,還有六兩九百文......”
“給家裡下人的布匹......”
常安看著顧鯉這連彙報都不聽,就直接記賬的樣子有些奇怪,便輕輕喊了一聲:“顧娘。”
“哎。”顧鯉頭也不抬,應了一聲後就直接繼續記賬。
“顧娘不聽家僕們彙報,就直接寫賬本的嗎?”常安問道。
“聽了呀,早上伙房他們出去採購回來,都跟我說了呀。”顧鯉說完,就又記了一筆。
“都過半天了,顧娘還能記得啊?”常安此時就有些詫異,這記憶力和自己原主有得一比啊!
顧鯉點點頭,說道:“先前父親說,一提到錢,我就記得特別清楚,別的東西還不一定聽了就記住呢。”
常安頓時就回想起了顧鯉那近乎恐怖的算術能力,這些自己都要拿計算器算的東西,對方張口閉口就說出來了。
“哦~原來我家顧娘不僅是個小富婆,還是個小財迷呢。”常安在她的臉上吧唧了一口後,說道。
在這邊親暱著的時候,李瑛就又坐著馬車來到了常安的定康侯府門口。門口的門房看到了李瑛後,連忙躬身行禮,問候道:“見過太子殿下。”
“定康侯呢?今日可還在家?”李瑛問道。
“回殿下,侯爺正在院子裡陪夫人。”門房回答道。
李瑛就擺擺手,然後直接帶著楊述走了進去。而此時懷琴和真兒都在伙房裡監督著伙伕處理洗糖的事情,李瑛進來又不用通報,所以常安和顧鯉自然是不知道對方的到來,就只是依偎在亭子裡。
顧鯉寫下最後一條賬目後,就在後頭打上了日期,然後就和常安一同抬頭,同步鬆了鬆自己的脖子。
結果剛剛讓脖子舒服了一點,就看見了站在院子門口的李瑛和楊述,頓時之間,二人就飛快地站了起來。然後都有些臉紅地朝李瑛問候了一聲:
“見過殿下。”
李瑛此時怪不好意思地,訕訕地開口回應了一句:“常永和,顧娘子......”
“定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