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之後,李阿伯和趙節帶著姽嫿和浩淵來到軍營最後面的城牆旁,這裡修建著特別高的城牆,而且錯綜複雜,完全擋住了漫無邊際的沙漠。
“我已經交代好士兵了,這個令牌你拿著,一路上便不會有士兵為難你們。”趙節將自己的令牌取下,遞給了姽嫿。
“我們可能在哪兒住上一晚,那個精通異術的人是否也在?”姽嫿接過令牌,淡淡地問著,沒想到金漠國還有人能學得這種靈術,自己倒也想見識見識。
“這……此事事關重大,姑娘可懂?這個包袱裡有些乾糧,可以供你們呆上一晚,夜晚的沙漠無比危險,你們就呆在屋子裡,千萬不要出去,出了事,我們也沒法相助”李阿伯接過話來,也順便將包袱遞給了姽嫿,這個姑娘是個聰明人,想必定能照顧好自己。
“既然如此,便不再多問。我們即刻啟程,明日一定回來”姽嫿接過包袱背上,拉著浩淵,同二位將軍告辭了,只是可惜了那異術之人。
“請”趙節和阿伯點點頭,目送姽嫿母子二人走出城牆,便也都回到軍營,如今衛麟將軍沉冤得雪,雲燚殿下也受人敬仰,他們二人的使命也算得到了最後的完結。
“果果,你從未見過沙漠,怎麼如今見了這麼不開心?”姽嫿將乾糧和琴收進了玉盒裡,牽著浩淵,疑『惑』的問著,小傢伙不是特別喜歡這種新奇的東西嗎?
“孃親,沙漠無邊無際,充滿了太多的危險和不安,我們現在這樣走下去,遇見的便是衛麟將軍離世的訊息,小蘿姐姐門知道了,會不會特別傷心啊”浩淵不開心的說著,眼眸低垂,衛麟將軍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去呢。
“……恩,來,你回頭看”姽嫿攬著浩淵的肩膀,停下來,讓浩淵回頭看。
“看什麼啊?這裡除了這沙漠,就只有沙漠,而且,荒涼無比”浩淵扭頭看著,四處都是沙漠而已,除了有些來回巡邏計程車兵,並沒有任何的顏『色』了。
“你當真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了?”姽嫿又淡淡地問了浩淵一句。
浩淵又疑『惑』的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突然發現了什麼大聲的回到“孃親,是想說腳印嗎?”
這黃『色』的沙漠上,能留下的便是腳印了,從很遠的地方到現在,或深或淺,都留下了姽嫿與浩淵的印記。
“恩,沙漠無邊無際,而且危險重重,但是還會有柔情的一面,它或多或少都會留下我們存在的痕跡,到這些痕跡也會在風吹黃沙後,慢慢地填補上。浩淵,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但它帶不走你的記憶。有的人有的事就如同沙漠上的腳印,終會有消失的一天,然後又會慢慢地出現新的腳印,不過,它那個消失的腳印依舊還是存在的”姽嫿『摸』『摸』浩淵的腦袋,小傢伙太容易活在過去,現實生活就是這樣,想要繼續更好的生活,就必須埋藏傷痕,努力前行。
“孃親,沙漠很柔軟,柔軟得能容下我們的痕跡,卻也堅韌,堅韌得能自己撫平傷痕。您說,這是好,還是壞啊?”浩淵回過頭來,繼續往前走,自己明白孃親所言的每一句話是何意思,可是自己就是接受不了。
“不知道”姽嫿輕輕地說著,像說給浩淵聽,也像說給自己聽,是好是壞,立場不同,結局也不同。
就這些,浩淵和姽嫿一路無言的走著,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經過,看到姽嫿掛在手上的令牌,便不再多問。沙漠還是茫然的一片,只是在姽嫿們身後留下了一排又一排的腳印,然後很快遠處的就慢慢地被風沙填滿,消失不見……
姽嫿和浩淵不知道走了很久,本就不溫暖的太陽慢慢西落,緋紅的晚霞渲染著整個天空,伴隨著落日。美得讓人不敢大聲的呼吸。
突然姽嫿看得前方有個房屋,而且房屋旁有個穿著一襲白『色』衣服,長髮用藍『色』髮帶微微捆綁著的男子背對著他們站在屋前,那個背影真的好熟悉。
“果果,孃親告訴你一個開心的事情吧”姽嫿趕緊喚著,埋著腦袋不開心了一路的浩淵,這個訊息,一定會把小傢伙高興壞了吧。
“恩?什麼啊孃親?”浩淵抬起頭,停下來回過身子看著姽嫿,孃親現在會告訴自己什麼好訊息,難道衛麟將軍並沒有死?
“果果,你宇叔叔在你身後”姽嫿也不繞圈子,平靜地說著,宇文雲燚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啊……雲燚爹爹,雲燚爹爹”浩淵眼睛睜得特別的大,下一秒便猛地回頭,當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浩淵激動得大聲喚著,而且快速朝那個背影奔跑過去。
姽嫿不禁搖搖頭,果然,小傢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