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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罷了,不會連累鎮遠侯府的。”

林歇卻說:“不是這樣的。”

“陛下早在被囚禁時就知道了這樁醜事,雖覺荒唐無法接受,卻也不曾因此苛責康王與太后,畢竟一個是他的同胞兄弟,一個是他的親生母親。如今這般恨不得你們死,應該是知道了當年詔書的事情。”

“詔書?”

“你不也曾奇怪過嗎?當年先帝既然早就寫好了詔書,為何不早早頒佈,弄得如今這般模樣。”林歇告訴他:“因為當年,先帝在頒佈詔書前知道了自己妻兒□□苟且,一氣之下,便讓人把詔書藏了起來。他還是屬意當今陛下的,卻又氣憤不已,恨不得殺了自己的髮妻與小兒子。誰知陰差陽錯,讓廢帝登了位。”

“陛下有多恨廢帝及其黨羽,知道了這件事,就會有多恨康王與太后,乃至於夏夙,以及收養夏夙的鎮遠侯府。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就像當初他下令讓長夜軍把廢帝餘黨統統滅門一樣,在這件事上他是沒有理智的。”

君鶴陽唇色蒼白麵色發青,也不知道是被冷風吹得還是被林歇的話給嚇的:“可是、父王是他親弟弟啊……”

“廢帝與當年支援廢帝的皇子們,哪個不是陛下的兄弟?”林歇抱著夏夙踏入了門內:“快去找你外祖吧,能活一個,是一個。”

君鶴陽呆站在原地,看著林歇帶走了夏夙。

大雨之中,他不知呆站了多久,慢慢的,他的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低垂的斗笠下發出了斷斷續續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他仰起頭,肆無忌憚又毫無意義的笑聲帶著一股叫人頭皮發麻的悲慼,在這寒冷的溫度中,遠遠傳去。

林歇抱著夏夙回了院子,院裡的丫鬟見著她們這樣都被嚇壞了,趕忙上前接過夏夙,並給她們二人準備了乾淨的衣物和熱水。

隨後又有年紀大些的嬤嬤過來,先是把夏夙院裡的丫鬟都敲打了一遍,後又看著林歇身邊眨巴著眼睛的木樨無從下手,只能責備一句:“日後萬不能把自己姑娘一人撂下了知道嗎?”

木樨乖巧應是,黃鸝兒似的嗓音將一個侯府丫鬟扮演得絲絲入扣。

林歇被服侍著換上乾淨的衣服,身後有人替她把洗過的長髮擦乾,她只需抬抬手,專心思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長夜軍如今已是廢了大半,陛下若想對鎮遠侯府下手,便只能走明路。

只是如今夏衍還在北境打仗。

將帥在陣前廝殺,皇帝卻滅了人功臣滿門這種事情,陛下就是想做,朝臣們也不會讓的,所以鎮遠侯府姑且還能保住,但若夏夙跑了,陛下再一次被激怒,又有了侯府抗旨不尊的名頭,一切就懸了。

可她也不能真的讓夏夙嫁到南夏去。

林歇沒讓丫鬟給自己梳頭,她隨手拿一條髮帶將長髮束在身後,便去見了隔壁屋的夏夙。

夏媛媛與將軍夫人聞訊而來,一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個坐在床沿邊,手裡端著碗,在給夏夙喂薑湯。

林歇一進屋,三人便都看向了她。

林歇向將軍夫人見禮,隨後便坐到了丫鬟搬來的椅子上。

椅子就在將軍夫人身邊,將軍夫人握住林歇的手輕聲道:“孩子……”

林歇反握回去:“夫人只管吩咐就是。”

將軍夫人:“幫我,帶夏夙離開京城。”

林歇問她:“那侯府呢?”

將軍夫人:“我早些年收留了一個被追殺的孩子,她是個意志堅定又有本事的,我替她報了家仇,又幫她拂照她兄長的遺孤,她早就把自己的命許給了我。我待會進宮,若陛下執意不肯收回成命,我便讓她假扮夏夙,替夏夙去南夏。”

早有準備的,可不止康王妃一個。

夏媛媛低頭看著碗裡被喝了大半的薑湯沒說話。

夏夙則開口道:“姐姐,別人的命也是命,沒必要為了我這麼一個……”

“可你是我妹妹!”將軍夫人一聲呵斥打斷夏夙的話:“我不懂什麼眾生平等生死由命,我只知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絕不能看著你就這麼被送去南夏任人糟踐!”

夏夙滿肚子的認命在自己蠻橫的姐姐面前毫無施展的餘地。

將軍夫人這麼說完還不算,還把夏夙貶了一番:“且那孩子可比你出息多了,學什麼會什麼,未必保不住自己的命。”

林歇也說:“我也會讓人跟著她去南夏,必要時候,帶她詐死逃脫就是。”

暫且定下法子,將軍夫人就讓夏媛媛帶著夏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