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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不看上頭的字,委實不過是幾兩金子,這麼一想也沒覺著那麼難受了。

柳彥姝早把那塊緞子展開了,一邊看一邊比劃,一會兒閉了眼睛摁著額頭道:“不得了,這上頭的紋路看得我頭暈……這要真做了整身衣裳穿了,還不得誰看了誰吐?真是……”

傅清溪聽了這話也不由得樂出來,柳彥姝恨恨看她一眼:“你啊,一看我遭罪就高興,不知道生的什麼心!”

兩姐妹說會子話,傅清溪心裡才略舒坦了些。

說起來,自從上回得了那兩本《學之道》,傅清溪當時立心要抄一遍的,夏嬤嬤更是一早就裁好了青竹紙,只等她寫。趁著新鮮勁兒的時候抄了兩日,之後又是過年,又是年酒,又有那個該死的千金宴,這心裡就一直亂糟糟的不得安靜。

如今算來也有一月有餘了,第一本都還沒抄完。這上了學了,更不得空了。從柳彥姝那兒回來,她要找地方放那塊千金宴令,一眼看到那本才抄了一半的書,心裡就覺著奇怪了:“這好長日子我都做什麼了?怎麼不知不覺就給耽誤了!”

正好心裡也沒個滋味,幹別的也沒心思,索性就接著抄起來。

斷斷續續兩日,總算把第一本抄完了。說是抄過一遍了,可實在沒記住幾句。傅清溪更愁了:“我怎麼比原先還笨了似得!”

這日她就帶了這書去學裡,趁著午歇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她正看書,越縈從邊上過來,又是從前一樣,一把把她手裡的書給抽走了。

一看之下就是她自己的字跡,便笑道:“傅妹妹,你讀書的訣竅莫非就是抄書?上前是給旁人抄書,這回給自己也抄上了?”

一邊說笑著,一邊往後翻看。傅清溪抄書就只抄裡頭的正文,凡什麼序言題跋她是一概不管的。這回倒有個書名,卻是為著鄭重的意思,悠然叟的名字自然就沒寫上去。

越縈前後翻看了幾頁,笑道:“你就花功夫看這樣的書?都是些有道理的廢話罷了,還值當你抄一回的?”

越芃也從邊上過來,就著越縈的手看著,嘴裡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可是有什麼好書?”

越縈把那書往越芃手裡一塞,笑道:“你看看,傅妹妹又在抄書了。我正說給她,這樣大而無當的書讀來無益,全是些空話。像天香書院,為學讀書,頭一個講究的就是正統傳承,專精一業。你看這裡頭的話,‘學而不習,習而不學’的,‘學而時習之’,這不是三歲孩子都會念的?不是笑話是什麼!”

她說話的功夫,越芃也看了幾頁,把書還給傅清溪道:“三妹妹所言不錯,這書一看就是個野狐禪的路子,句句都有理,句句都是空話,沒什麼正經東西。傅妹妹若是被這樣的書迷住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柳彥姝在邊上看不下去了,便道:“沒事,清溪看些空話廢話,照樣能在千金宴上得兩回嘉獎。實話硬話看多了,塞了腦袋,只怕反寫不出好的來,才叫麻煩。”

越芃聽了正要說她,轉臉卻見她衣裳上頭鑲著一道璇璣緞,驚道:“你拿了璇璣緞做、做衣裳?”

柳彥姝無所謂點頭道:“是啊,清溪不愛要這些,就都給了我了。”

那兩人跟看怪物一般看著傅清溪,傅清溪低下頭全不想搭理她們。

第38章 璇璣緞

越縈越芃說話時候,她心裡想著——她們兩個是真本實力、憑她們自己本事投文得的嘉獎,自己那個算什麼?!因此聽越縈越芃說她的書如何如何不對,她就有幾分聽進去了,正覺得害臊。偏偏這時候柳彥姝卻拿她那不可深究的千金宴令來替她解圍,豈不叫她更慚愧幾分?

再說那本《學之道》,她抄過一回也未記得幾句,如今叫她們一說,自己再細查自心,恐怕是被那個古絹封面兒迷惑的更多些……原來在有見識的人眼裡,這書根本算不上好的。

回到了院子裡,傅清溪就把那本自己好容易抄的書取了出來,叫過杏兒道:“放到書架上頭的頂櫃裡去吧。”

杏兒接過書,桃兒給搬了個踩腳凳,就去開書櫃頂上那一格。夏嬤嬤端了茶進來恰看到了,便問道:“那是姑娘剛抄好的書?怎麼叫收起來了,不是說還要看幾遍的?”

傅清溪嘆氣問道:“嬤嬤看那書可怎麼樣呢?”

夏嬤嬤道:“就光那樣兒也差不了的吧。”

傅清溪苦笑道:“才說我們都是叫那個封面給騙了呢!今日我帶去學裡看了,恰被二姐姐同三姐姐看到,她們就拿去翻了。兩個都說這書是百無一用的,全是空話套話,丁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