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此響亮的回絕聲響起,眾人的視線就都落到劍拔弩張的老太君和大夫人身上,此時的大夫人雙目猩紅,死死地瞪著老太君,老太君冷哼著,回瞪她,這個大夫人雖然掌家,但是對她還是一直溫恭有禮,難道今天要露出本來面目了嗎?
大夫人死死地咬著牙,原本她此舉並不是明智,這麼多年來,她跟老太君的婆媳關係,說不上萬分融洽,但是也絕對有千分百分,而如今她卻要在眾人面前跟老太君一爭高低,說到底都是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想到這裡,大夫人帶著一絲委屈剜了顧娉婷一眼。
顧娉婷看到大夫人的神情,身子顫了又顫,一直以來母親都是疼她如至寶,今天卻是責備的申請,讓她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
“媳婦說不行?憑什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就是天理迴圈!你的女兒挖了別人的心頭肉,就不能用這個方式償還,難道說你的女兒身貴,而其他人都是賤命嗎?”老太君越說越起,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大夫人被訓斥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但是顧娉婷不對在先,她只好放低姿態,“媳婦不是這個意思,娉兒還小不懂事,才犯了這樣的錯誤,媳婦也知道,犯錯者,定然要受到懲罰,但是請母親想一想,娉兒還未許配人家,假如胸口少了一塊肉,你讓娉兒如何嫁人?讓她的夫家如何看她?更何況,娉兒一直都是乖巧懂事,很少惹事,如今這種錯誤,也是初犯,還請母親能夠寬恕!”
聽到大夫人說顧娉婷“乖巧懂事”的時候,所有人的眼角都開始抽搐,大夫人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顧娉婷只有在她面前才乖巧懂事好咩,平日裡,顧娉婷看到同族同宗親的姐妹,不知道多囂張,還什麼乖巧懂事,根本搭不上邊。
老太君冷哼了一聲,別過臉,懶得再看這對母女,原本她也沒打算要挖了顧娉婷的心頭肉,不過是要嚇唬嚇唬她,但是她看著大夫人這麼一較勁兒,她反而要給大夫人點顏色瞧瞧,所以態度反而更加強硬。
其他周圍的人,都鄙夷地看看顧娉婷,再轉頭看看大夫人,對這對母女的惡劣不由得嗤之以鼻。
這時陷入僵持的老太君和大夫人都不善地盯著對方,誰也沒有發現另一邊的狀況。
“夫人,你怎麼了,夫人?”顧瑞辰的叫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隨著他聲音的響起,眾人一齊將頭轉側,只見在顧瑞辰懷中的舒安夏,雙眼緊緊地閉著,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抹血絲。
“請太醫,快請太醫!”顧瑞辰聲嘶力竭,一改往日的沉穩,抱著舒安夏就衝出了門。在出門之前,顧瑞辰凌厲地掃了一眼顧娉婷,他的眼中多了一抹——殺意!
顧娉婷的心裡咯噔一下,這樣的三哥是她頭一次見,雖然她一直想與三哥親近,可是三哥的各種疏離,讓她吃了幾次鱉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然而沒想到,三哥竟然用戰場上殺敵的那種目光看她,著實嚇壞了她。
老太君也趕忙讓婆子去幫著請太醫,眾人心裡都暗叫不好,不過卻也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將要倒大黴的顧娉婷。
沉默了許久的二夫人和三夫人終於忍不住了,三夫人率先提了一步,對著老太君福福身,“母親,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眼看著,好像要鬧出人命了!”
“就是就是,這麼大的事兒,如果不懲罰那些始作俑者,讓其他人在顧府中呆得怎麼安心?”二夫人跟著附和。
“如果不懲罰,根本難以服眾,妾身覺得,除了四姑娘,大夫人作為嫡母也難辭其咎,所以要一併懲罰!”最敢說話的還是五房的張姨娘,她這話一出,大夫人臉色徹底出彩了。
老太君點了點頭,“媳婦剛剛說的有理,法理外畢竟還有人情,娉兒還未出嫁,不能就這麼毀了她的一生,所以,老身決定,娉兒從今日起,去祠堂抄經禮佛懺悔,為你三嫂祈福,直到你三嫂完全康復後,你才能出祠堂,你可服氣?”
顧娉婷一聽要去祠堂,還要等三嫂完全康復?假如三嫂要是一年半載好不了,她豈不是出了不祠堂了?況且,她的及笄禮就快到了,及笄禮之後,她就要議親了,如果一直在祠堂待著,她可怎麼辦?尤其是如果過上一年,那麼她就別想嫁人了!
“祖母,請您三思,娉兒——”
“住口!”這回是大夫人打斷了顧娉婷將要出口的話,老太君已經是很給她面子了,娉兒更應該識相,見好就收,只要過後,她多送些最上等的補品和營養品,相信三媳婦會很快好起來的!雖然這個季節祠堂最可怕的地方是陰冷,但是隻要她送去最好的暖具和上等的紅石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