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的縫成新的,把小豬小雞喂大,把瘦狗瘦貓養肥,做這些事時,都需要手的。她的手糙,可她的奶頭不錯,挺挺的,綿綿的,胖胖的,白白的,她臉上也很好看的,男人看她時,一張平塌塌的男人臉立馬陡了,蠅子跳上那張臉去,會閃出個小腿粉碎性骨折的,她的身上很白,當然,這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據我猜想,她死了的男人一定是知道的,她男人邱興家是被槍斃了的,剛結婚不久,第一個駐村的苟幹部把她壓在身下,她不讓他壓,身子扭來扭去,嘴裡大聲嚎叫,褲子被褪了一半時,她的男人邱興家趕來了,這個二桿子貨,咋看咋像他的二桿子爺爺邱十八,鐵鍁頭一揮,就把苟幹部的頭鏟滾了。苟幹部是革命功臣。邱興家被槍斃了,說是殘殺革命功臣,罪大惡極,民憤極大,說苟幹部是為革命光榮犧牲了。開始村裡人還想不通,後來想通了,沒有人家拋頭顱灑熱血,你邱興家連人都不是,連媳婦都娶不起,人家只是日了你的老婆,還沒日上,你就要人家的命,你還有良心沒有啊。邱十八本來是有好幾個兒子的,後來鬧瘟疫,只有邱興家的父親活下來了,邱興家的父母只有他這一根獨苗,苗兒死了,他倆活著沒勁,先後也死了。葉兒沒有改嫁,沒人敢要她這個反革命殺人犯睡過的女人。但,順便睡她一睡,還是可以的,這以後,葉兒也放開了,誰想睡她,都行的,最先上手的是馬登月,後面的人就多了去了,大家說她是官碾子,誰都可以在上面碾米的。
這些閒話,等咱們都閒了再說,咱抓緊時間說我做夢的事兒。夢是人做的,是人都做夢的,可有些夢做的有意思,有的沒意思,我的那個夢就是有意思的,我做過許多夢,就這個夢最有意思了。葉兒雙手把我的手捂在她那可愛的地方,我們就這樣遊著,遊著,波峰浪谷,天上地下,受活的沒邊沒沿。一會兒,我被受活暈了,身子要下沉了,葉兒說,你把我當船吧,我這船沉不了的。她平躺在水面上,我爬在她身上。果然美妙,美妙的說不成。她的身子有一半被水淹了,一半浮在水面,薄薄的,像一頁剛鋸開的木板。水是深藍色的,她是嫩白色的,白的木板在藍的波面上,晃晃蕩蕩,起起伏伏。剛解開的木板還帶著木香味,清冽的,噴薄的,又羞羞答答的,鑽人鼻子眼兒的那種。浪頭高了起來,波谷也深了,葉兒必須把身子完全攤開,兩隻胳膊也要完全攤開,像翅膀那樣。這樣,我自個的事兒就得自個解決。我雙手分別抓住葉兒的兩隻奶頭,我怕被顛到水裡去,抓的很緊,越來越緊,我感覺我的手要埋進去了,如同婆娘和麵時,陷入麵糰裡的手。這時,葉兒輕輕地呻吟了,像半夜裡古廟的風鈴,嘀呤,嘀呤,很好聽的。聲音隨浪波飄出去,一聲聲地遠了,一聲聲地弱了,息了。又一串嘀呤聲響起,又一聲聲兒遠了,息了。我有點害怕,還有點過意不去,我問:乾媽,疼嗎?她眯著兩眼,懶懶地說: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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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鹽 四(2)
我們漂著,漂著,顛著,顛著。我又有些眩暈了,幾次走神,差點顛下水去。葉兒輕輕地說:乖娃,抓緊點。我就抓緊點。我把葉兒抓疼了,她的呻吟激越了,頻率高了,變成了尖叫。我嚇壞了,騰出一隻手,在她的身上摸索了一遍,找不出可抓的地方。我要從她的身上溜下去,哪怕讓水淹死了,也不能再抓她。一個男人,活到啥地步,也不可像馬登月那樣,咬女人的奶頭。我奶奶給我說馬登月的事時,牙咬的格蹦響,她伸出一指,狠狠地戳著我的額頭說,男人要像個男人,天塌下來了,掏出自個的傢伙頂起來,你長大後,幹啥都行,千萬不要學了你那死不要臉的爺,咬女人的奶頭,哼!奶奶哼的這一聲,像是掉進深谷的石頭傳出的迴音,聲不大,卻一下撞在我的心上。那時候,我剛能聽懂人話,剛能把豬和人分開,剛能把男人女人分開,我知道,我是男人,咬女人奶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爺爺咬過女人的奶頭,他不是好男人,他是我的不是好男人的好爺爺。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奶奶的話,她說的男人是指不給女人添麻煩的男人。爺爺馬登月咬過的牙印兒還掛在葉兒的奶頭上,我有點恨他了,我有點理解奶奶為什麼那麼恨他了。我是男人,我不能像馬登月那樣,我想起了奶奶的話:不要像你爺那個老賣血的那樣!不要學爺爺的樣子,首先從對待女人的不同開始。我以視死如歸的豪邁,大聲說,乾媽,不要管我,我走了,保重!說完,我鬆開手,要從她的身上翻滾下去。讓深不可測的大海淹死我吧,讓無邊無際的海水帶走我吧,讓我痛痛快快地離開這個狗屎世界吧。
這時,我的屁股上落下了重重一巴掌。啪嘰!帶著溼漉漉的水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