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事竟讓大哥得了這麼大一個便宜,真叫天意!”
“這背後之人,要不要讓人查一查?”黃淨節笑問了一句,五皇子擺手道:“知道那麼多幹嘛?閒事不管。”
東陽郡王府深在花園最裡處的內書房裡,東陽郡王葉立海臉色鐵青,揹著手站在窗前,嫡長子葉樹盛正低聲稟報著:“……兒子親自問過最先鬧事的幾個無賴,都說是聽了常黑皮得了鋪子的事,也想碰碰運氣,縱不能得間鋪子,能拿些銀子過個肥年也好,誰知道那幾個無賴竟真拿到了銀子,再後頭,就是一窩蜂往上湧了,怕便宜都讓別人佔了去,怎麼也得搶點好處到手,這才鬧得訛詐這事滿城風雨,常黑皮那案子。”
葉樹盛抬頭看了眼父親,才接著說道:“實在是季常文太過大意,這案子荒唐、判詞更荒唐,在市井流傳極快,小報上連篇累牘不說,瓦子裡說話本兒的也拿這事當帽子話說,連演雜耍唱小曲兒的,開場前也都拿這事說道幾句,實在是,由不得不讓人心生歹意,季府尹實在是……太過大意了。”
葉立海惱恨非常的長嘆了口氣,轉回身,看著嫡長子葉樹盛痛心疾首道:“季常文是過於大意,可這事起因……就因為這點子小事!這一點點蠅頭小利,折了咱們一個京府府尹!整個京府衙門!我費了多少心思才把老季安置到這個位子上,這才一年不到!真是蠢貨!蠢貨!”葉立海一陣咆哮。
葉樹盛緊擰著眉頭,煩惱的垂著手不敢多話,葉立海氣的胸膛起伏不定,好半晌才勉強平緩了些,葉樹盛見父親怒氣稍停,小心的勸道:“父親,季常文自己太蠢,縱是不折,以後也難當大任,父親不必太過可惜……”
“我不是可惜他,是這京府衙門,剛剛宮裡已經遞出信兒,這權京兆府尹,官家已經準了大爺的摺子,委了侯明泰。”
“咱們薦的那些人……豈不是白忙了?”葉樹盛失望道,葉立海沉沉嘆了口氣:“大爺藉著官家這責罰,這些日子天天在京府衙門署理府務,竟真讓他理出不少事來……”葉立海突然頓住話,轉頭看著葉樹盛問道:“那鋪子,武成林還給李家沒有?”
“象是……兒子沒聽說。”葉樹盛遲疑道,葉立海狠狠的一拳打在書案上,咬牙切齒道:“他必是還沒還,這個武成林,他才是真真正正蠢如鹿豕!你去趟溫國公府,現在就去,請見大長公主,讓她把鋪子還給人家!這麼明目張膽的謀奪一個孤女的產業,她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葉樹盛抬頭看了眼盛怒的父親,嚥了口口水,一臉苦相也只好長揖答應。
寧國大長公主只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點著垂手站在自己面前的獨生兒子、溫國公武成林破口大罵:“你那些心眼哪兒去了?你的本事都用到哪兒去了?那鋪子跟一堆沒主的銀子有什麼分別?你竟做成這樣,你怎麼能蠢成這樣?!你看看你捅的這禍,你那心眼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
“阿孃,這事都怪那季常文……”武成林並不怎麼怕寧國大長公主,忍不住嘀咕道,寧國大長公主氣的臉都青了,抓起旁邊几上的杯子衝武成林兜頭砸了過去:“混帳!你壞了人家的大事,還不自省?!姓季的丟了官,京府衙門易了主,都是因為你!都是你惹了禍事,你還不自知?!”
武成林側身躲過茶杯,這回不敢吱聲了,垂著手任由寧國大長公主怒罵不停,寧國大長公主痛罵一陣,喘著粗氣點著武成林道:“把鋪子還回去!”
“阿孃,拿都拿了,怎麼好還?!”武成林肉痛萬分道,寧國大長公主咬牙切齒道:“你要是不想要命,你就不還,你就留著!”
“阿孃,我也是為了府裡,咱們這府裡的情形,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鋪子,您不早就說過,那就是棵搖錢樹!可咱到手才這麼幾天,一文錢還沒見著,這還回去,您就捨得?再說,外頭欠的那些銀子從哪兒出?!這可年底了。”吞下去的東西,武成林說什麼也捨不得吐出來。
“先還回去!”寧國大長公主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兒子咬牙道:“東陽郡王府發了話,大皇子又在府衙坐鎮理事,鬧出這麼大的事,這案子沒有不翻過來的理兒,府衙一直沒來人,那是看著我的面子,這會兒無論如何保不住那鋪子,今天就送回去,過了這陣風再說,你放心,那鋪子早晚都得姓武!”
“是。”武成林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榮安堂兜了個不大不小的圈子,又回到李恬手裡,王掌櫃和孫二掌櫃帶著眾夥計,從前一個半夜裡直忙到後一個半夜,才算將雜亂不堪的鋪子內外粗粗理好,忙了幾乎一天一夜,兩人卻都沒什麼睏意,乾脆打發人買了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