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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指示

唐寅褐所言不要說鐵索下的海盜船船長,就是站在一旁的邢福也是聞所未聞。原本緊緊盯著木架上的男人的邢福,此刻猛的轉頭,視線落在唐寅褐在火炭昏暗的紅光照耀下更顯得稜角分明的側臉,眉頭皺成一團,滿眼的不解。

為了人?

自己這一行人此行唯一的任務就是護送寶箱,雖然不知道那用了三把鎖緊緊扣住的鐵皮箱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但既然出發的時候唐大人交代了此行關係重大,甚至可能直接影響到一國的興衰,那麼他就無需多問,只要拿命護住那寶箱就夠了。

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被山匪歹徒盯上的時候,那些人雖不知自己這一隊人馬運送的究竟是什麼貨物,可但凡是打砸搶掠的慣犯,大都一眼就能看出那鐵皮箱裡的東西必定價值連城——實際上,僅僅是那鐵皮包裹的木箱和那外面扣著的三把鎖的工藝,就絕不是尋常人類可以達到的。也就是說,且不說箱子裡的東西,只是搶了那箱子,在黑市上也能換到不少錢回來。

所以從知道冷杉號被海盜盯上,到剛剛審問海盜船船長,邢福始終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是衝著那寶箱來的。就是在拷打的時候也只是一心想要套出對方的幕後主使,卻是不曾仔細盤問海盜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來。

邢福不明白唐大人為何會有這樣的判斷,但他很快就驚訝於這判斷的正確性了。

因為在唐寅褐講完那句話之後,原本一直不肯吐露半個字,甚至眼皮也不肯抬一下的鐵索下的男人竟然突然雙目圓睜,緊緊盯著唐寅褐,眼裡滿是驚詫,甚至有一絲莫名的恐懼。彷彿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個人突然被剝去了外衣,此刻只能坦誠相見似的。

被牢牢困在木架上的男人拿眼來回掃視著唐寅褐,想要看穿他此言究竟是出於試探性的猜測,還是果真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但他有些遊離的早已經動搖了的目光還沒有得出個定論來,就迎來了唐寅褐的一陣笑聲。

那笑聲不大,卻擲地有聲,彷彿擂鼓一般,聲聲都朝鐵索下的男人心裡敲打下去。

男人縱使有再強的心智,哪怕早已用冷漠將自己層層包裹住,此時也彷彿被擊潰了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雖然依舊死死咬住嘴不肯吐露半個字,那顫抖的春和驚懼的眼卻早已出賣了他。

多年審訊的經驗讓邢福將眼前的敵船船長的每一個微小的表情看在眼裡,知道此時只要稍加逼問,對方必定會吐露真言。

然而唐寅褐卻顯然並沒有留戀於這樣暫時的勝利,他要的是對方徹底崩潰,主動向他和盤托出。

所以,和邢福的打算相反,他非凡沒有進一步逼問,反倒是又甩出了一句比先前更驚人的話來:“你要找的這個人,是名女子吧?”

說罷,唐寅褐直起身子,睥睨著面前的男人繼續道:“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想也不需要我點破了。你應該清楚,你的那點心思,你藏著的那點所謂的秘密,在我這裡根本什麼也算不上。”

“你……”

雙手被捆縛住的男人此刻猛地一掙,身上纏繞著的鐵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身後的木架也吱呀一響,跟著晃動了起來。

而男人此時瞪著唐寅褐,眼裡除了火燒火燎的怒氣之外,竟然還夾雜著幾許淚光。

一個被狼牙棒長鞭烙鐵折磨了兩天兩夜都不曾鬆口,甚至在邢福的心中也贏得了一些尊重的男人,此時竟是流露出這般脆弱的神色,此情此景,就是邢福看著也不免有些動容。

邢福不明白唐寅褐跟眼前這個男人打的什麼啞謎,但他清楚,這一定是直直戳中了男人的要害。

然而還不待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看到唐寅褐突然轉身,竟是一言不發地朝門口走去——這簡直就像是石破天驚的管絃之聲正彈奏到高潮處卻突然戛然而止一樣。

“大人!”

邢福終於按耐不住,朝著唐寅褐的背影高喊了一聲。

唐寅褐聞言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回頭:“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再站在這裡時,我希望聽到我想要的所有答案。”

扔下這樣冷冷的一句話,唐寅褐徑直推門出去了。

自從入冬之後,夜裡是一天冷過一天了。

此時獨自站在甲板上,唐寅褐已經清楚地感覺到海風如小刀一般刻在自己臉頰上。他緊了緊身上的灰鼠皮大氅,視線從滿天的繁星上轉移到泛著鱗光的水波里,最終落在身邊的護欄上。

這護欄前兩天海盜船攻過來的時候已被震碎了大半,宋哭遙帶著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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