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麥使勁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你怎麼還絮叨個沒完?我與你說正事呢!七月二十那日,你可得空?”
“七月二十?應是……沒甚特別事,你要幹嘛?”孟某人唇角忍不住朝上勾了勾。
“你莫問那麼多,總之你記得,別把重要事安排在那天就行。我也不佔用你辦正事的時候,你只消下晌早點回村。直奔稻香園,別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撂下這句話,她便一徑奔到前頭去,將孟鬱槐和鐵錘兩個遠遠丟在後邊兒。
“姨丈……”
小鐵錘會說的話不多。插不上嘴,早就閒得無聊,這會子含含糊糊叫了孟鬱槐一聲,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用力往前指了指:“回家、回家去!”
“行。”孟鬱槐瞟了前面的花小麥一眼,低頭衝他和藹一笑,“咱們回去和弟弟玩,好不好?”
話畢,抱著他緊走兩步,趕上前去。
……
接下來幾日,孟家倒是好好兒忙活了一陣。
地裡的番椒收了,照舊將大半運去兩間鋪,自家留下小部分做種,剩下的那些,則照例拿出來賣。
如今的稻香園在桐安府也算名聲響亮,許多人都曉得這間食肆出名的是以番椒入菜,那一股辛辣滋味,濃烈而又過癮,使人嘗過了便忘不了。別的食肆有心效仿,卻無奈眼下這年頭,番椒委實不好買,百般打聽之下聞知火刀村裡有不少人家都種這個,便紛紛趕了來,買種的有之,運回去做菜的也有之,一來二去,不僅是姓孟的一家,幾乎全村的番椒都順順當當賣了個精光。
花小麥與孟鬱槐兩個並不靠番椒這東西維持生計,卻也替大夥兒覺得高興,特地讓春喜提醒眾人別忘了自家留些種。忙活完了這一頭,兩口子便又將鄭牙儈喚了來,與他商量買地的事。
農閒時,那鄭牙儈手頭還真存了不少良田,大喇喇倒有幾十畝。孟鬱槐隨著他去看了兩回,最終將村子南邊的田買下三十畝,水田旱田各佔一半,早早地僱定人手,預備九十月份,就將冬小麥先種一茬,來年開了春兒,再種一茬早稻。
忙忙叨叨,倏忽便是七月二十了。
花小麥盼這日已盼了許久,幾天便與孟老孃招呼過,這日是要在稻香園裡忙一整天的,清晨起身,餵飽了小核桃,便慌慌張張往鋪子上去。
廚房裡有不少她存了一年的珍藏,大都是罈罈罐罐的物事,她也不要人幫忙,一股兒腦地全搬去後頭園子裡。
七月裡田間風光好,有不少食客大上午便攜家帶口地跑來賞景,孩子的歡叫聲,大人的交談聲互相交雜,動靜著實不小,她卻好似壓根兒聽不著,尋一處僻靜地方,悶著頭搗鼓她那些個玩意兒,躲在園子裡一整個上午沒露頭。
因花小麥早幾日之前便與文華仁等人說好,今日只做半天買賣,過了晌午,鋪子裡便漸漸安靜下來。也是這時候,她才將東西又挪進了廚房中,在裡頭切切剁剁,忙得不亦樂乎。
汪展瑞和譚師傅他們樂得輕鬆半日,在鋪子上吃完了飯,便各自回去歇息。周芸兒是長期住在稻香園裡的,收拾好外賣攤子,又張羅好珍味園的飯食,之後卻無處可去,轉身見春喜臘梅兩個擠眉弄眼地對著園子裡指指戳戳,低頭想想,便也湊了上去。
“兩位嫂子,你們怎地還不回家?”她順著兩人手指的方向張了張,莫名道,“我師傅不是說,今兒下午就不做買賣了嗎?我看見汪師傅他們都走了……”
“哎呀急什麼?”
臘梅正忙著與春喜小聲說大聲笑,被她這麼一打擾,便有點不耐煩,揮揮手道:“左右今兒一下午都沒事,晚點回家又有甚緊要,你不也還沒走嗎?哦——你沒地方去,是吧?沒關係呀,去給你家文大哥收拾收拾屋子,他寫字,你就在旁邊兒給他磨墨,不是也挺好?”
“臘梅嫂子!”周芸兒登時臊了個大紅臉。
自打她和文秀才的事落了定,這鋪子上的人便見天兒拿他兩個打趣,尤其這兩位嫂子,也不知是不是嫁了人生過孩子,甚麼都用不著顧忌了,更是什麼話都敢往外吐,一說起來便沒個完。
偏生那文秀才,對此好似不怎麼在意,每每聽見了,也不過嘿嘿笑兩聲便罷。周芸兒給眾人笑話得渾身不自在,跑去跟花小麥告了兩回狀,卻不想她那師傅也是不管事的,不但不幫著她,反而夥同春喜臘梅一塊兒編排她,鬧得她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能往廚房裡躲。
“幹嘛?我這是為你好,幫你出主意,你還不樂意了?”
臘梅含笑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