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獨自留下練武時,裝作不經意間搜尋那人的身影。感受到那熟悉的視線又一次從某處看著自己,強自按耐住心中泛起的陣陣竊喜。
而某日,少年有點忘乎所以,苦練多日的招式,終是讓他熟練掌握,一時間歡喜過了頭,竟忘了那人其實是偷偷隱在一處看著自己的。還不待那人反應,一個躍身,便到了那人面前。那人臉上起初是驚異,隨即便換上一臉的羞憤和惱怒,甩開衣袖,轉身便走。少年呆愣在原處,突的回過神來,急急的追趕上去,沒想才靠近,人便被打飛了出去。
少年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望著前方的身影一股怒氣頓時而生,脫口對著那又要離開的身影大吼道,“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麼不承認!”
想要躍起的身影便頓在原地,轉過頭來,一雙冰封的怒目看著被自己打落在地的少年道:“你以為自己是我遙定的什麼人!一個小小的貼身護衛,竟敢如此放肆!”
當天晚上,少年在身後猛力的貫穿下帶著之前胸口招受的一擊,很快的人便昏死在床榻上。
又是曾幾何時,少年拉著身後的人跑進遼闊的漠北草原,漸漸枯黃的草木隨風在身側搖曳,如同浪潮一般。第一次,少年握上那人的手,起初少年也沒發覺自己的這一貿然之舉,待到他發覺時已經掌心交貼。本想急急收回,卻沒有意料中原該得來的一場怒氣斥責,意識到身後的人無聲寂靜的跟著自己,於是手繼續握著,掌內轉來那人的體溫,心便泛上一股期待已久的暖意。
少年舉起手內的弓,對著天空一處猛的一拉弓弦,只見弓內並無箭的蹤影,卻見那高高的藍天上,一隻原本正飛翔的雁兒直直落了下來。少年滿心喜悅的跑上前去將它拾起抓在手內,再跑回原處,舉到那人面前,臉上一副炫耀的神色。其實,少年轉回身的時候,便看到了不遠處靜靜站立的那人面色上似乎升起一絲不悅,特意的不去理會,當做沒看見,忽略,跑回來時面上依舊是滿臉得意的笑意。
少年來到那人面前,舉起手中的雁兒道:“厲害吧!我的武藝是不是大有長進!?”像是一個孩子在像大人討要獎賞,眼中透著期待和得意。
面前的人一語不發,似乎沒有把少年的話聽進耳裡,一雙幽蘭的雙目卻意外的一直盯著少年手裡的那隻雁兒。耳邊是陣陣風聲合著草木刷刷而過,良久,只見那人緩緩地低語道:“以前,爹也曾打過幾只……晚上娘便會拿去煮了給我吃……”又一陣風拂過,將那人說出口的話打的零零散散,面前的少年卻不漏一字的聽進了耳裡。
少年道:“那以後,便由我來打給你吃。”
那人突的回過神,問道:“什麼?”
少年笑的爽朗,一雙漆黑清澈的目子隱隱閃動,如同在這漠北夜色下的星空,“我們回去,起風了。”
“好。”
自此,每到此時,那人的飯食裡便多了一道菜。
冬去春來,積雪靜靜消融,嫩綠的芽破土而出。漠北的草原又換上一片新綠,成群的雁兒陸續飛回繁衍的故土。
他問他,為什麼?他如此對他,他還依舊。
他笑著說,既然愛上了,就不想放手,他已經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什麼。
他又問,如果他始終如此待他,又將如何?
他翹起一側眉宇,一隻手附上面前人的心口,道:“你以為你這裡逃的掉嗎?”
他,逃不掉。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了~~希望大家喜歡這篇文,回頭看發現很多錯字,一一改了,如還有請告知,電腦打字就越來越文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