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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悠然自得反襯到銀河帝國就是如琴絃一般緊繃的焦灼。

這是一場有死無生的戰鬥,德澤佔據了戰爭的先機,牢牢地把控著地理和人和的優勢。從安格斯接手指揮對德澤的戰鬥以來,他就在不斷地替之前道森一系人馬收拾在戰場上留下的爛攤子。在安格斯的努力下,德澤入侵銀河帝國的勢頭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德澤帝國在銀河帝國各種的部隊也被安格斯逐漸擊潰。

然而,對比起傾巢而動、有備而來的德澤帝國,安格斯的一己之力遠遠不足以讓他輕鬆地力挽狂瀾。所以,經過他的一系列努力,他將最後的戰場設定在了這片充滿死亡陷阱的星域。而想一勞永逸的貝克松也頗有默契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這是最後的決戰,勝則帝國勝,敗則帝國亡。即使安格斯的部隊獲勝,也只是能消耗掉德澤的有生力量,為銀河帝國軍隊回援阻截爭取到時間。然而,一旦安格斯的部隊戰敗,那麼等待銀河帝國的將是德澤無所阻擋的強勢吞滅。這一戰,安格斯避無可避,無從選擇。

在戰鬥正是爆發之前,安格斯與自己的義父——帝國曾經的元帥伍赫·丘吉爾進行了一次通訊。

“安格斯,真的不需要伊頓西斯公開你的身份嗎?”伍赫如是問道。如果公佈安格斯親王的身份,那麼至少可以穩定消除民眾的質疑,維護安格斯在軍隊的統治權威。

“沒有必要,父親。”安格斯回答得格外堅定淡然。

“這是一場死亡之戰。”伍赫嚴肅道。

“是,我知道。”安格斯應道。

“可你卻執意背上汙名應戰?”

“對於亡靈,名利只是浮雲。”安格斯平靜道。作為一個註定要死在這場戰爭中的人,一些輕描淡寫的抹黑而已,又何必在意。即便是澄清了,也無多大用處。因為,在帝國的危亡面前,即使領兵的是和無恥小人,任何一個帝國軍人也不會對敵人退縮。

而且,安格斯還有另一層的考量。

“帝國可以有戰死的上將,但絕不能有戰亡的親王。”安格斯的語氣絕不容置疑。

軍人戰死是為常態,然而帝國皇室戰亡於帝國的入侵卻會給銀河帝國帶來巨大的打擊,造成嚴重的恐慌——連皇室成員都死於德澤之手,他們還能驅逐侵略者獲得戰爭的勝利嗎?

而且,安格斯不單單是銀河帝國的親王,更加是兩任銀河帝國皇帝指定的皇位繼承人,儘管他最後自己放棄了作為皇儲的權利,但他的生死仍舊天然帶著重大的政治意義。因為對於一個帝國來說,皇室嫡系成員尤其是皇儲是一個國家政權構建的核心及寄託,皇室成員的死亡往往意味著政權崩塌的開始——心懷不軌著將如餓狼一般群起試圖奪權登頂,而民眾則將失去對國家的信任和精神寄託。

所以,安格斯在戰場上永遠只能以一個普通上將的身份死去,而不能以銀河帝國艾瑞斯皇室成員的身份身亡。這是對他的桎梏,也是他對無法逃避的血脈責任。

他不能將恐慌帶給內亂剛穩的銀河帝國,他只能以最平庸的身份去指揮這場戰鬥。

“安格斯,我從未見過如此堅定的你。”伍赫嘆息道。

曾經對自己性別迷茫、自我認知存在障礙的年輕Alpha已經消失無蹤,此刻在伍赫面前的是擁有堅定信念、鋼鐵意志的帝國軍人。

然而,這樣讓人欣慰的一幕卻很可能是死亡的序幕,面對自己精心培養起來的安格斯,此刻伍赫不知他該感到欣慰還是該感到遺憾。

“我信任他。”半晌,安格斯答道。

信任伊凡·溫斯頓守護帝國的決心和能力,信任對方即使在他戰死沙場之後,也能及時阻截掃滅德澤的殘餘軍隊。

所以,縱然最後他將以汙穢指之名、卑賤之軀化作阻擾德澤帝國的灰燼,他也無懼。

因為,還有一個人,他絕不會讓德澤再進一步!

聞言,伍赫沉默了,他注視著安格斯的眼神充滿了重量。

但最後,他還是祝福道:“祝你好運!我為你驕傲,安格斯·菲爾德上將!”

安格斯靜默地點頭,抬手向伍赫敬禮。

安格斯駕駛著波塞冬衝出了主艦,決戰的訊號在此刻徹底打響。

死亡,或者逃避,這是一個選擇。

然而,對於銀河帝國的軍人們來說,他們退無可退,因為,他們的身後是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親友,他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那個他們曾經愛過也許特曾討厭過的國家。

如果一個人連記錄了他一生軌跡的地方